傻奴瑟瑟发抖,害怕地闭着眼睛。

    死一般的沉默吞噬了他们。

    傻奴怯怯地睁开眼,开始挣扎,男人的大掌一下按住了她,却仍然不说话。

    傻奴这才发现他的脸有多枯槁,那双深邃的眼睛完全红了,吃人的目光似要盯穿她,下巴上都是泛青的胡茬。

    “我、我要小解……”

    她憋了三天,一出来就忍不住了。

    李远山无声地解开她的带子,抱着她走到那里。

    长满粗糙茧子的手掌增强了她的感知,一掌掌带着惩罚意味拍下,傻奴脑子一片空白,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面无表情,又把她抱了回去。

    傻奴还没有清醒过来,微微张着嘴,他挑起她柔弱无力的下巴,疯狂汲取。

    他睁着眼睛,直到看到傻奴的睫毛颤了颤,就要醒来,他才退出,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傻奴抓紧他的衣襟,嘶哑着求:“我不走,别把我送走。”

    李远山半垂着双目,深吸了一口气,“不走了。”

    傻奴哽咽着笑,依偎着他,轻声诉说:“那天,不是我不敢看,是因为你以前都不让看,我怕你难过。”

    “嗯。”

    还有什么来着?傻奴用自己的小脑袋思考,“我娘……”

    她沙哑的声音渐小,“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你恨我也是应当的……”

    男人的胸腔明显有了起伏,“嗯。”

    傻奴抓着他的领子抬起脸,对上李远山的眸子,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我……我……我爱……”

    李远山身子一震,封住了她的唇。

    不用说了。真的不用说了。

    只会让他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含糊低唤:“娇娇儿……”

    傻奴僵了一下,“爹、爹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训犬 [v]

    两张脸贴得如此接近,呼吸交缠着,傻奴还能感受到自他皮肤中散出的热气,徐徐包围了她,包容的、充满爱意的,尽管他什么也没说。

    她刚被他爱过,方式不算温柔,正是需要他疼的时候。

    但她反而摸上他的断腿。

    李远山难捱地仰起了头,傻奴只能看到他高挺锋利的鼻尖和清晰的下颚轮廓,他脸颊的肌肉紧绷着,充盈着压抑的力量。

    许是受过伤,肉还没完全长好,那里比别的地方的感官更为明显。

    她的后颈被男人抓紧,指节分明,微微发白。

    “不怕、不怕……”傻奴像哄小宝宝似的哄着他。

    李远山睁开眼,看到傻奴单纯而笨拙的讨好,情难自禁,再度吻上她。

    这一夜李远山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搂着她,仍然不说话。

    他想了一整夜,是不是自己从未懂过傻奴,他都不知道傻奴什么时候知道爱的意义了。

    他仅仅是面对傻奴的沉默,就想逃走。

    而傻奴面对他的决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留下。

    死里逃生后,他瘫在马车上的每一天都想杀了她;可周围安说她每天都去将军府等他,就在他琢磨着要怎么撕碎她的时候……

    他一直认为傻奴什么也不懂,不懂情爱也不懂他,但又是谁不懂谁呢?

    黑暗让他的表情被掩藏,而低低的哭声不会,和着傻奴细细的酣睡声,三天三夜没睡的男人依旧无法进入安眠。

    次日,他给傻奴洗澡后带着她去了老太太那里,新买的衣服被她的小牙咬烂了一角。

    他是探索过她的每一颗小牙的,知道她的牙齿并不算尖利。

    李远山怔怔地盯着那一处,转身取出了旧衣服,给她换上。

    听说傻奴丢了以后,老太太病倒了,一连扇了李远山好几个巴掌,要他把傻奴带回来。

    他来交差了。

    他还是没说话。

    傻奴见到老太太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样子,钻进了老人家的被窝,依偎在身边,而老太太也像早就习惯了一样把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