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也脱下来,躺在被窝里去。”

    “没那么严重,你刚下飞机吧,满眼的红血丝,还是让我做饭吧。”陆洋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锅还没刷,这、这、这也太邋遢了,让赵奕看见了,不好,陆洋的自尊心过不去。

    他平常并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昨天胃不舒服才没收拾的!

    而且,他这几天过得着实糙了些,因为赵奕不在这里了,他一回来就能想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就很少回来,早饭,午饭都在学校解决了,这里的厨房也不做饭了,东西也就缺乏了。

    要是让赵奕去做,厨房里除了大力的狗粮,能吃的还真是不多,菜估计都炒不了几个。

    赵奕看着曲卷在床上的陆洋,本来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听陆洋这么难受了还在关心他,那种强烈的欲望直接爆发了。

    他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他,要不是有工作压着他,他都感觉这几天见不着陆洋,他都要抓狂了。

    赵奕并不是想要陆洋给他解释什么,他只是想时时刻刻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向他保证,余生都只有他一个人。

    赵奕向床迈进一步,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陆洋不舒服,但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也不会做什么。

    不会做什么的赵奕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了下来,然后爬上了床,双手支在陆洋的肩膀处,膝盖跪在陆洋的腿弯处,已然是一个床咚的姿势。

    陆洋笑了一下,看赵总裁这样,由侧躺该为了平躺,身体成“大”字躺开,极其开心地笑了一声,连胃部都感觉不是那么不可以忍受了,“赵总裁想做什么,我现在可是生着病呢。”

    赵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陆洋樱红色的唇向上挑着,笑的很得意,好像是料定他不会做那事。陆洋的唇形很好看,丰满不厚,由唇珠向唇角慢慢变窄,赵奕盯着那张唇角上钩的唇,凑近,往上吧唧了一口,牙齿轻轻地咬在陆洋的唇珠上。磨了很长时间,直到陆洋呼吸也变得轻微急促起来,才低低地在他的耳边笑了一声,撑起身。

    他的确不会做那种事,但是他真的好像把眼前这个人,揉进身体里。

    赵奕满目笑意地看着身下脸色绯红的陆洋,心里柔成一片,然后又满足的趴在人的身上,抱住身下的人,满足地在陆洋脖子上吸了一口。

    一丝微痛传来,陆洋洁白的脖子上立马出现一个暗粉色的吻痕。

    赵奕看着怀里的陆洋,真是巨大的充实感冲击到他自己的心脏,把头埋在人的脖子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独属于陆洋的温暖气息顿时充满胸腔,赵奕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头埋在陆洋的衣领处就是不起来,兴致来了,就用陆洋的锁骨磨牙。

    陆洋看他直起身本来是想起来的,还没刚支起身体,就又让人给压了回去。锁骨那里又疼又痒,身体也被赵奕撩拨地要躁动起来,陆洋只好无奈地推了一下脖子旁边毛茸茸的头发,“赵总裁这是在撒娇吗?”

    陆洋看人推不动,就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快点起来做饭。”

    赵奕不理人,依旧任性地扑在人的身上不起来,倒是没有其他别的动作了,就是紧紧抱着人,一声不吭的。

    陆洋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眨了眨眼,鼻翼有些发酸。

    约摸过了10分钟,赵奕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便亲了亲陆洋的下巴,起身打算去做饭。

    陆洋也挣扎地要去,赵奕就翻了个暖宝宝贴在他的胃部,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大力一开始见到赵奕的时候,很是兴奋,但是跟着两人进了卧室之后,它就又走了。

    两个主人也不理他,之前每次陆洋回来的时候总会抱抱它,现在陆洋一回来就抱住了赵奕,哪有时间去照顾大力。

    两主人还双双抱在床上也不说话,大力又惦记着他刚刚翻到的新口味狗粮,就悠哉悠哉地进了厨房。

    以至于陆洋和赵奕进了厨房就是这么一个画面,大力用嘴巴咬开的新狗粮口袋大开,它的头半个扎在里面,身后的尾巴摇的正欢。

    狗粮撒了一地,锅碗瓢盆没有一个在正确的位置上放着,陆洋没刷的锅里还飘着已经泛了的狗粮。

    不只是赵奕吃了一惊,连陆洋也有些吃惊,他记得,他和赵奕过来的时候,大力是从厨房的方向跑过来的,在卧室的时候没有听到类似于这些东西乒乓乒乓的声响,就说明这是大力之前的杰作。

    陆洋看着大力摇的正欢的屁股,气地想就这么给他来上一脚。

    赵奕把大力赶了出去,地上的狗粮都收拾起来,把一切收拾妥当,就熬上了粥,陆洋在旁边就看着他做,偶尔还出手帮帮忙。

    吃完饭,陆洋去洗漱的时候,赵奕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陆洋的公寓,心里发堵。

    短短几天,陆洋的公寓就成了独居的样子,彻底抹去了他出现的痕迹。

    也不怪陆洋抹的那么干净,在这里老是会想起赵奕,只要是一想,半夜就一定会做关于赵奕的梦。

    高兴温馨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是个人都会受不住。

    陆洋的心也受不住,他不是铁打的,早上看不到人是失落难受的,甚至还有把公寓换一套的想法。

    就是舍不得回忆还有大力。

    赵奕看着眼前的景象,陆洋是真真正正地回归了单身生活,连窗帘的颜色都换了个遍,要不是他一进公寓门的那个拥抱,他都怀疑陆洋要把他彻底清出他的世界。

    陆洋洗澡的时候很是心急,一开始倒是没什么感觉,越洗越觉得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就心里发慌,害怕赵奕就又这么突然地走了。

    刚把误会解开,他明知道赵奕不会这么离开但还是心慌。

    站在花洒下面张了几次口,还是没叫出赵奕的名字,一方面他是怕正在洗澡突然叫人有些怪,另一方面,他怕外面没有人答应他。

    打洗发露的时候,他故意关着花洒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没有一点点声音,就像是他这几天独自一个人在家一样,赵奕平常在的时候,喜欢看个电视剧,或者逗逗大力。

    现在没有大力的声音,也没有电视机的声响,难道……人又走了?

    陆洋心脏一缩,控制不住地大声喊,“赵奕——”

    赵奕吓了一跳,陆洋的声音太过着急,听的心里发颤。

    他赶紧从阳台下来,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旁边,浴室的门是一层磨砂玻璃门,在外面隐隐绰绰可以看到里面的黑影,“怎么了?”

    陆洋听到人过来的脚步声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听人问,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该说什么呢?说我害怕你走了,或者,我还以为你走了?

    陆洋扁了扁嘴,他才不要。

    “没……事。”陆洋抓头发,赵奕肯定觉得他有病。

    赵奕在外面有些紧张,他刚刚吃饭的时候问过陆洋的胃感觉怎么样。

    陆洋回答的是好多了。

    难道现在疼的洗澡都困难了?

    “真的没事吗?”

    “真的!”

    赵奕犹豫了一下,又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到一旁去了。

    陆洋把头洗干净,又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神思缓下来之后听到外面没声音了,故技重施,“赵奕——”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陆洋又试探地叫了两声,一声比一声大,还是没有回应,他就着急地洗身上刚才打上的肥皂,澡也不泡了,非得出了浴池去找赵奕。

    辛好没等他拉开门,赵奕就回应了他,“怎么了?”

    已经浑身泡沫陆洋:“……没事。”

    emm……这次更有病了。

    “真的没事吗?”

    听到陆洋嗯了一声,赵奕就把刚刚晁齐送过来的生混沌放到冰箱里。

    又来到浴室门口,“陆洋?”

    陆洋身体缩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啊?”

    “你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啥⊙⊙?”

    “比如……”赵奕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四角内裤,“你可能忘记拿内裤了?”

    陆洋看着门口出叠好的睡衣,内裤是他自己和睡衣放在一起的,他怎么可能只拿了睡衣不拿内裤

    只是这两次突然叫人,有些奇怪。

    “可能吧。”

    赵奕勾着唇角就笑了,他就知道陆洋是忘记什么东西了,要不叫他怎么这么勤地叫人,叫完还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赵奕有些激动,“那我进来吗?”

    陆洋把浴巾往腰上一围,走过去,心里一边说自己是个傻子,一边把手压在锁上,一用力门就漏了个缝,陆洋伸出一只手还没说话,赵奕把门一推,硬是挤了进来。

    陆洋刷地红了脸,他可是什么都没穿,晚上做是晚上做,这大亮灯泡的,就这么光裸裸地站在赵奕的目光下,虽然围着浴巾,也着实让人难堪,“你干嘛?”

    赵奕笑了一下,无比真诚,“给你送内裤啊。”

    陆洋把内裤拿过来,“你快点出去。”

    赵奕就是想逗逗他,现在得偿所愿就爽朗地笑了一声,倒是没有跟他缠缠,后脚跟已经出了浴室,还是冲他说,“你身上我哪点没看过,遮什么?你遮了我也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砰”的一声关上门,陆洋头顶都冒了烟,他磨了磨牙,红着脸把澡洗完,再也没瞎想过赵奕会突然离开。

    等到浴室里换了一个人之后,陆洋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沉思,他抬头突然环顾四周,这里确实表面上被他改成了一个人的样子,但两个人的痕迹终归是抹不去的。

    正在思考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没有了,深夜的公寓除了楼上或者隔壁偶尔会发出来一点点声响,再没有了其他声音。

    陆洋的心脏突地沉了下去,瞬间身体变凉,明知道赵奕还在浴室里,他却还是害怕一个人的寂静感。

    赵奕真的在浴室吗?他真的在吗?他是不是在做梦?

    赵奕在洗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到底有没有说清楚?明明刚刚胃疼的感觉如此的强烈,到现在陆洋仍是有些怀疑赵奕的真实性。

    要是赵奕在里面,浴室里为什么没有声音?

    陆洋从沙发上下来,脚步犹豫地走进浴室,因是磨砂玻璃,又加上点雾气,陆洋没觉得丝毫不妥,他把头凑近玻璃,离得近了才看到里面隐隐约约的黑影,连个肉色都没看出来。

    但光是这样他就放下心来,又悠悠地渡到沙发上窝了起来。

    正在洗澡的赵奕可不知道陆洋这么做是个什么意思,看到磨砂玻璃前面有人影出现,立刻开心地撇撇嘴,“陆老师偷看我洗澡,真不地道。”

    看过赵总裁“洗澡”的陆老师感觉人在他家里,心情顿时变得很好,打电话在最近的鲜花铺子里定了几束玫瑰花要他明天下午送过来,就又窝在了沙发上。

    手没出处放就抱了个抱枕。

    不再狐疑的陆老师抱着抱枕又随手翻翻朋友圈,感觉又过了很长时间,赵奕还是没有出来,陆洋就有些坐不住了。

    而且浴室的声音又没有了,房间里除了大力吃狗粮的声音,再没了其他。

    陆洋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一看,于是他又像上一次一样趴在了磨砂玻璃上,只是这一次更近,脸简直都要贴了上去,是因为里面并没有看到黑影。

    陆洋起了一层冷汗,赵奕不见了?!

    地暖开的很足,明明在公寓里穿一件棉质的单睡衣都不觉得冷,这一刻陆洋却觉得浑身发寒。

    赵奕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这个认知不仅让他有些害怕,他是去看过心理医生的,焦躁,心慌,失眠都是他的症状,但没可能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妄想症。

    难道赵奕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刚刚是自己开车去的郊区,自己编造的一套“戏”就为了让自己和赵奕重归于好?

    不,陆洋动了一下,他要立马冲下楼去看一下刚刚赵奕停的车,看看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现在浴室里已经没有人影了,难道他真的喜欢赵奕到了这种地步,他需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