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徐夫人突然将酒杯一放,然后起身就走,也不告辞。蒙天放有些尴尬,赢正始与李由表情也不太好,只有卫展眉却跟着起身:“蒙兄,徐夫人,在下有一件不情之请,早知道徐夫人是柘陵城铸剑第一高手,如今徐夫人又进阶大师,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亲眼目睹徐夫人铸剑?”

    他此话一出,徐夫人脸色更是艳红,目光里仿佛能滴出水来,而蒙天放也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有些不妥,倒不是我们小气……”蒙天放看了徐夫人一眼,吃吃地说道。

    “没事,无妨,卫郎君有兴趣就来吧。”徐夫人打断蒙天放的话。

    蒙天放愣住了,别人只以为他是被徐夫人否定而这样,旁边的赢正始也站了起来:“那样的话,我也有些兴趣,想看看铸剑大师……”

    “你不成。”徐夫人毫不客气打断了他。

    “为何他成我不成?”赢正始面色沉了下来,一个铸剑大师,他虽然忌惮,却不畏惧。

    “他懂铸剑,在旁边有助,你不懂铸剑,在旁边只是浪费时间。”徐夫人撇下这一句,然后便走了。

    卫展眉跟着徐夫人离开,蒙天毅则忙着安抚赢正始,卫展眉觉得有些好笑,赢正始刚击杀了赵家家主,风头之劲一时无二,却在徐夫人面前碰了个钉子,心里一定恼怒异常,甚至有可能牵怒于蒙家,这也好,可以让陈家的压力更小一些。

    徐夫人铸剑房在蒙家的后院,依山而建的一座院中园,周围戒备森严,不少武者来回巡视。铸剑房的建筑样式外观有些特殊,风箱、煤箱都在屋外,这让卫展眉心中有些不解。

    引着他进了铸剑房后,徐夫人道:“卫郎君先在这稍候,我换身衣裳。”

    乘着她不在的功夫,卫展眉将铸剑房中所有的东西都摸索了一遍,这其中有些是所有铁匠都会用得着的,还有很多则是卫展眉未曾听过的。过了好一会儿,徐夫人从里屋走出来,卫展眉见了之后不由再次愣住,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提出要见识徐夫人铸剑时,蒙天放会露出尴尬的表情了。

    这位徐夫人身上穿的竟然是非常短小的紧身衣物,甚至与亵衣差别不大,她的胳膊与大腿,都露在外头,柔缎一般的皮肤,在炉火映照下,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泽。

    “我要开始了!”徐夫人笑道:“炉火旁炎热,只能如此。”

    这个世界男女之防远没有那么大,但女子在男子面前露出大腿也是极为少见的,卫展眉愣了一下后神态又恢复正常,徐夫人再看他时,神情中就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了。

    “起风!”她突然大喝了一声,随着这声音,铸剑房外的风箱呼呼地响了起来,房内火坑里的火苗瞬间就变成了烈焰,张牙舞爪冲上半空,屋里的温度也立刻升高,只是一会的功夫,卫展眉就觉得自己身上大汗淋漓。

    徐夫人同样一身是汗,她锦缎般的皮肤上细密的汗珠反射着火焰的光芒,象是缀满了无数珍珠一般。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开始响起,徐夫人将一块铁坯钳入火中,烧红之后反复锻打,她虽然是女子,可力气却奇大,铁锤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击打得那块铁坯火星四射。

    铁坯在她手中渐渐变小,其中杂质因为反复锤锻而化成火星飞出,这样连续过了半个小时,铁坯竟然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徐夫人再努力去锤,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让铁坯变得更小,她叹了口气,将铁坯放下,走到一旁喝了口水。

    “还是不成啊……”

    卫展眉听到她喃喃自语,又看到她满脸惶然的神情,忍不住说道:“这样锤锻,锤不出杂质,为何不试着给它添些东西进去?”

    “嗯?”徐夫人听了这句话,象是才意识到卫展眉还在屋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卫展眉好一会儿,眼光渐渐变得兴奋异常。

    “是,是,为何我没有想到,减不了东西,那我就给它加东西,对了,把那边的骨粉给我!”

    徐夫人毫不客气地向卫展眉吩咐,卫展眉便将旁边的架子上一个瓷坛递了过去,徐夫人想了想,将里面的骨粉洒在水缸里,再将那红通通的铁坯往水中一浸。噗的一声,水汽腾腾冒了起来。

    “这是焰白虎的骨粉。”徐夫人解释了一句,然后将铁坯再度架在火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铁坯变成紫红色,脸上表情越来越兴奋,鼻翼微微张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太好了。”她有些嘶哑地自言自语,然后再度锻打起那铁坯来。

    这次果然与开始不同,铁坯再度缩小,直到又减去了近三分之一的大小,徐夫人才停下手。接下来将是最关键的时候,她要让剑锻铸成型,在这过程中,必须保持着高温。她回头望了卫展眉一眼,目光中仿佛能淌出水来。

    “果然……大火!”她喝道。

    大火腾地起来,徐夫人将铁坯又架了上去,莫名的兴奋让她坐立不安,她有种预感,这柄剑铸成,那么她就将正式进阶大师级,那种面临突破和成功的喜悦,使得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幸福填满了一般。

    要被填满……这个念头一产生,便让她觉得不可遏制,露在紧身衣之外的大腿,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起来。

    她心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以前也偶尔会有这种状况,当锻造铸剑到了兴奋之时,她不仅心理上会有极强的幸福感,而且身体也会有极为激烈的反应。

    就象是她与亡夫欢好之时的反应一样。

    若是以往,有这种反应她并不怕,屋里只有她一人罢了,那时她甚至会赤着身子铸剑。可现在不同,屋子里不只她一人,还有卫展眉在,而且,卫展眉是个十六岁的男子。

    徐夫人觉得心怦怦直跳,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她再想抡锤,可心理与身体的强烈反应,却让她无法找到自己铸剑时的节奏。

    每一个铸剑师的突破,不仅要有平时的深厚积累,也需要天时与个人的灵感,如果当突破的天时与灵感来临时却未能完成自己的突破,不仅意味着一次失败,而且还有可能使得铸剑师的技艺终身停滞不前。

    这种后果,在视铸剑为性命的徐夫人看来,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因此,她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毅然做出了决定。

    第十七章 剑及鞘

    卫展眉目瞪口呆。

    他自觉自己是两世为人,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态,可当徐夫人赤着的身体完全露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完全不知所措。

    “卫郎君!”

    徐夫人的声音很是冷硬,但这个时候,却也变得婉啭柔腻,她的紧身衣裳已经被抛到了一边,目光中水波粼粼,面色也娇艳欲滴。

    “徐、徐夫人……你这是何意?”

    卫展眉回过神来的时候,徐夫人的身体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前,当成熟女子的身体挣脱了紧身衣的束缚之后,那傲娇的双兔足以让人目眩。卫展眉虽然才是十六岁,却知道一切男子该知道的东西,因此目光不免就顺着双兔下移,然后在心中暗暗道:果然是焰白虎!

    “卫郎君自然知道我是何意,至少……它知道呢。”这时的徐夫人,不仅声音柔媚,话语也很是动人,她有过丈夫,对男人有所了解,因此一把握住,然后轻咦一声:“好一柄剑!”

    卫展眉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子果然是炼剑成痴了。

    “别这样……别……”

    卫展眉想要向后退,但徐夫人力气比他大多了,而且身体上的感觉,也让卫展眉不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