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军一开始想要当场否定的,但听到后来,他又怦然心动,刚才卫展眉展示出来的丹道水准,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说句不好听些的,给他当老师那是绰绰有余!他心里也盘算着,能不能派王家子弟去卫展眉的学校里学习,现在卫展眉却自己说出来了!

    “这个……你是只要我们王家派人,还是随便哪个丹道大家都可以派人?”他终究是聪明的,转眼之间,便想明白了卫展眉言下之意,出言求证道。

    “当然是天下所有丹道家族,都可以派人,经过我考核,便能成为学校中的授课先生,而授课先生有权来听我说课,若是带的学生成绩优异,我也不会吝啬,一些我所知道的丹道秘传,可以传给这些先生。”

    此语出说,周围前来观摩的武者顿时哗然,而王右军则是满脸惊容。

    最初时,他觉得卫展眉开办学校教授丹道秘传,是在与天下丹道大家族为敌,但卫展眉这一番解释出来,他就意识到,卫展眉不但没有与天下丹道大家族为敌,而且还将丹道大家族抓了过来,使其利益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

    象王家,肯定会派遣家族中丹道天赋最高的人去跟卫展眉学习,而他们要想从卫展眉那儿学到真东西,就必须替卫展眉教好学生!若是哪个家族心生抵触,不愿意加入卫展眉的这个学校计划当中,那么结果便是被加入的家族在丹道上甩开,最后给淘汰掉!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卫展眉在丹道上始终能保持领先,那么各大家族就不会背弃这个利益联盟。过个几十年之后,这种秩序就已经取代原有秩序,这时就算各大家族在丹道上能与卫展眉并驾齐驱,也无法轻易改变这个秩序了。

    “高明。”王右军挑起拇指,向着卫展眉道。

    卫展眉笑笑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王景略却来到了他的身边:“你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兄弟去做的?”

    王景略不想拖欠卫展眉人情太久,所以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还。卫展眉又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传声道:“倒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借助贤兄弟之力。”

    “说。”

    他们二人间的传声,王右军是听不到的,不过他看到自己兄长瞳孔猛然收缩,然后眼中露出一丝血腥之色,他便知道,卫展眉说了什么话,激起了兄长的斗志!

    然后,王景略微微点头,便大步走到了前头,而卫展眉笑了起来。

    谢蕴也注意到这一点,向他投来探询的目光,卫展眉传声道:“李青莲不是让我们去云梦大泽么,我把这事情交给了王景略,多好的打手,不用白不用啊。至于我,自然是要和阿蕴蜜月,然后再考虑南下之事了。”

    谢蕴狠狠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倒是合乎卫展眉的一贯风格。

    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出了门,然后各自骑马上车,赶到谢府之前。这么几十号人,几乎是将东海城的头面人物一网打尽了,到谢府门前时很让谢府门房紧张了一下,后来得知是来见证和贺喜的,便大开中门迎接。谢蕴先悄悄从后门回到了谢府当中,而那枚蕴凤丹也被她带走了,所以卫展眉进来的时候,谢东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看卫展眉的目光,与从前相比,便有些不同。

    以往谢东山虽然对卫展眉很欣赏,可毕竟比不上现在,把他视为自家子侄一般了。

    “幸不辱使命,成功炼成蕴凤丹。”卫展眉向他拱手道:“晚辈与阿蕴之事,还请前辈成全!”

    这一次,谢东山再没有征求王家兄弟的意见,前一次让王家兄弟出题,已经给足了王家面子,现在的事情,是谢家嫁女儿了。

    “你们的事情,我允了,但是你可请了大媒?”

    这种世家结婚,少不得媒妁,卫展眉事先也有准备,向着陶侃看去,陶侃满脸堆笑,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道:“小老儿便是男方主媒……”

    剩余的就没有卫展眉的事情了,自有陶侃与谢东山谈判,确定婚期之类的事情。卫展眉看到陶侃说得眉飞色舞,甚至连什么是适宜结婚的黄道吉日都一套又一套的,看起来倒是经常为人说媒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欢喜。

    数年夙愿,终于成功在望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赶着洞房

    船靠上东海城码头的时候,周宽长长出了一口气,近一个月的航程,早就将他憋坏了。

    “我们在东海城会停上一些时日,装完货后再驶往蓬莱府,所以各位可以在城中暂歇五天,五天后上午七时,只要天气许可我们就要出海了。”船东大声道:“诸位千万记住这时间,另外,在东海城里诸位切莫惹事,这里可是有武神坐镇!”

    这告诫全听到了周宽耳中,他年纪虽然不大,做事却是极稳重的,跳上岸后寻了个码头工人相问,然后向客栈集中之处行去。才走了几步,咚锵的锣鼓声震得他头皮都险些竖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大群人蜂拥而过。

    看到这一幕,周宽心中好奇,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怎么这样热闹?

    带着这个疑问,他找到了住处,安顿下来之后,便叫车赶往萃英楼。还在他们泉州城,他便听说过萃英楼,号称沿海三大名楼之首,他家中富裕,不缺盘缠,来了东海城又有余暇,当然要来看看。

    萃英楼外观壮丽自然不须多言,让周宽更为诧异的是,这里的伙计似乎热情得过份,才一到门前,便有伙计上前问候,不等他回话,那伙计就将他往内引,然后他便被引到一楼的一个桌子前,围着圆桌已经坐上了十一个人,他一坐下,便听到那伙计大声哟喝:“一楼丙三九桌满——上菜喽!”

    “来了!”

    然后一些伙计使女如蝴蝶穿花般上来,转眼间,周宽发现自己面前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整整十个大菜五个冷盘再加一碗汤,当真是极为丰富。可周宽并没有点菜,更不认识与自己同席的另十一人,他有些莫明其妙,左看右看,发觉自己右边吃得眉开眼笑的老人似乎还比较健谈,于是抱拳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被问得一愣,侧脸看着他:“咦,小哥儿,你难道不是来吃喜酒的?”

    “吃喜酒?”

    “是啊,谢家嫁女,卫家娶媳……哈,小哥儿定然是外地人,初到这里还没弄明白吧。”那老人看了看面前已经饮尽的酒杯,笑着问道。

    周宽是个心思玲珑的,立刻为他满上酒,那老人呷了一口:“好酒,若不是赶上这场大婚,我老头儿哪里喝得上这样的好酒!”

    “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老人家为我解惑啊。”

    “不知小哥儿是来东海城做什么的,但东海城谢家你总听说过吧,谢三爷那可是武神,小时我可是和他一起玩耍的交情!”老人两杯下肚,面红耳赤:“想当初……”

    “老人家,说现在,现在!”听那老头儿口沫横飞说了好一会儿当初与谢家武神的交情,周宽眼见一桌又一桌的客人坐齐上菜,忍不住提醒道。

    那老头儿被打断了也不着恼,笑嘻嘻地道:“小哥儿,谢家大闺女阿蕴,那可是百年来我们东海城第一美人,谢家武神的嫡亲侄女,现在要嫁人了,所以东海城首富陶家包下萃英楼置办流水席,来者便可入席,凑齐一桌人便上菜……”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说起萃英楼的酒席,周宽不得不再度打断:“谢家嫁女与陶家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说到谢家女儿所嫁之人了,谢家女儿要嫁的是卫郎君卫展眉,小哥儿,看你也是武者,应当听说过卫郎君之名吧?”

    “卫郎君……你是说,卫展眉?”

    周宽心中一动,虽然“郎君”是中州一带对少年男子的通称,可全天下被称为“卫郎君”的似乎只有一人,那便是卫展眉!

    “对对,你果然听说过!”

    周宽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他上船之前,这个名字就是激励他奋斗的动力,在上船之后,他更是几乎天天听到这个名字,但说起这名字的人那满腔的恨意,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卫郎君娶了谢家大小姐……嘿嘿,而卫郎君又是陶家两位弟子的老师,据说卫郎君将要建一座叫……学校的新城,陶家两位少爷都要跟去效力,所以陶家当然要出钱,让卫郎君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所以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老头说到这抚掌大笑,而旁边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是啊,卫展眉的婚礼风风光光,他们也吃到平时很难吃到的好东西,这算是两全齐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