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叫那老家伙过来,我有话要问。”被称为师伯的武者冷冷地道。

    “是,师伯。”那武者再次转向猥琐老人:“喂,你,过来,就是你这老东西,不要往后缩了!”

    猥琐老头用手指头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认是叫自己后,陪着笑赶了过来:“不知道前辈唤我何事?”

    这老头只是个武元觉醒的实力,莫说被那武者称为师伯的那位,就那武者自己,也是大武者的实力,因此他倒识趣,开口便称对方为前辈。

    “老家伙,我师伯有话要问你,好生回答,把我师伯侍候得高兴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否则的话,废了你武元是轻的,便是要了你性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是……前辈只管吩咐。”猥琐老人有些苦涩地笑道。

    “去卫府怎么走?”被称为师伯的武者问道。

    猥琐老人愣了,然后苦笑道:“前辈,很抱歉,我们也是从外地赶来看热闹的,因此并不知道卫府……”

    “叭!”

    眼见自己师伯面色沉了下来,那手执鞭子的武者立刻挥手,猥琐老人顿时飞起,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不仅脸上多了一个掌印,甚至还吐出了几颗牙齿来。

    “你们为什么打人?”他的同伴受不了了,顿时发怒冲了过来,指着打人的武者喝道。

    “啪!啪!”又是正反两记耳光,那年轻同伴也飞了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应承我们,念在这里乃是三川城的份上,留你们两个狗命。”那年轻武者指着相互掺扶的这二人:“不服气?不服气就再剜了你们的眼睛!”

    猥琐的老头确实不服气,但面对强势的对方,再估摸一下己方的实力,以蚂蚁对大象来比喻,差距都更悬殊啊。

    拉着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同伴,老头默默退向一边,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传了出来。

    “这不是废物卫么,被逐出宗门二十余年,你仍然没有丝毫长进,看来……宗门当初逐你出去,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啊。”

    冷笑的声音让猥琐老头身体猛然一颤,他缓缓抬起眼,看着抱着胳膊站在自己身前的两名武者。这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模样,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枯瘦的老人,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两位……”当年的废物卫,现在的卫老人慢慢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抱拳一揖:“二十余年未见了……”

    “废物就是废物,二十余年不见,你还是一个废物,当初我记得你曾经发誓,要让宗门刮目相看的,现在看来,宗门是要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卑微到这个地步。”那抱胳膊的武者厉声训斥道:“我们匠神宗之人,就算是被逐出匠神宗的,几时是他们龙渊观的能欺凌了?”

    这是三川城的正街,原本就有很多人围观,一听到这两个宗门之人,顿时一片哗然。

    事实上,此前就有不少武者从那横行霸道的武者服饰中看出了他们的身份,龙渊观乃是汉中郡第一大宗门,势力冠甲于一郡,据说有四位武神前辈,比起蜀郡三大宗门和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实力,都要强上三分!而且龙渊观控制在汉中郡六座大中城市,武者总数超过百万,在汉中郡,龙渊观的规矩就是全郡的章法,所以他们也确实蛮横惯了。

    至于匠神宗,那更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宗门,位于济北郡,虽然人数上可能远远没有龙渊观的多,可论及精锐实力上,则又胜过龙渊观一筹了。比如说这两个抱着胳膊的武者,便已经是宗师级别的存在,可也只是为他们身后的那枯槁老人之前驱罢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两伙势力的身份,原本看到出了事情赶来维持秩序的城守府武者,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止住,低声让人回城守府传递消息。这样巨大的势力,就算是三川城城守也肯定惹不起,但城守孟仲虎可以搬来惹得起这种势力的人来。

    “匠神宗?我们龙渊观武神张公祺前辈在此,匠神宗又有什么了不起?”龙渊观的人冷笑了一声道。

    “张公祺?好象是张汉辅之子吧,啧啧,连张汉辅的蠢材儿子都成了武神,有这资源,只怕可以堆出另外五个武神了。”

    那两个匠神宗武者听说有武神在,表情丝毫没有畏惧,相反面带冷笑,不过他们没有说话,说话的是他们身后的枯槁老人。

    这老人看上去风都可以吹倒,皮肤却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似乎是在照不着阳光的地方呆了很久。张公祺倒没有动怒,他只是用一双眼睛在枯槁老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寻找记忆中的某些景象,过了会儿,他冷冷道:“你是何人?”

    “一百年前,与你父亲曾经见过一面,自然,当时我只是区区武圣。”枯槁老人淡淡地道。

    “一百年前匠神宗的武圣!”

    这个消息又让在场诸人大吃一惊,就连从匠神宗出来的卫老人,也目瞪口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匠神宗根本没有眼前这号人物。

    “你究竟是何人?”见这个匠神宗的枯槁老人隐隐有自己前辈身份自居的味道,张公祺终于无法忍耐了。

    “司空谨瑜。”

    这四个字对别人没有影响,对张公祺影响可就大了,他张开嘴,很失态地指着司空谨瑜:“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不是早就失踪死了么?”

    “想来我失踪死了的消息,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吧,哈哈哈哈,我没有死,倒是你父亲死了!”

    司空谨瑜与张汉辅当初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张汉辅一代武神,而司空谨瑜只是武圣,在他手中少不得吃些亏,如今自己还活着,当初让自己吃亏的人却已经死了,一想到这个,司空谨瑜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张公祺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冷笑:“我父亲能收拾你,我也能收拾你!”

    “切,若是你父亲从墓里爬出来说这话,我倒还有几分相信,至于你这个用一宗之资源堆出来的小辈?”司空谨瑜鼻孔朝天:“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司空谨瑜,你不想与我斗,那拦着我是何意思?”

    “是何意思?这厮是我们匠神宗的弃徒,虽然没有什么本领,却也不是你龙渊观的阿猫阿狗可以掌掴的。”司空谨瑜指了一下卫老人:“打他的人,断一只手。”

    随着这句话,那两个抱着胳膊的匠神宗武者身体猛然晃动,向着那执鞭之人冲了过去,张公祺伸臂要拦,司空谨瑜却是向前一步。

    “轰!”

    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的元气对撞,司空谨瑜纹丝不动,而张公祺则稍晃了晃。

    别人只道二人势均力敌,张公祺自己却明白,自己输司空谨瑜绝对不只一筹,今日这个梁子,只有日后再想办法找回来了。

    而在这时,那个执鞭武者的胳膊,已经用一种古怪的方式扭了过去,被匠神宗的两人折断了。

    那执鞭武者倒也硬气,虽然胳膊被折断,却除了开始闷哼了一声外,什么话都不说。张公祺面色冷然,虽然司空谨瑜的梁子要等到日后再来找回来,可是引起今天这番事的人……现在就可以惩戒!

    他目光闪闪地看向已经远远缩在一边的卫老人,卫老人原本是想钻进人群中溜走的,可是与他一起的年轻人却有些反应不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拉了两把,这才跟着他挪动,而就在这时,张公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我倒是不相信,匠神宗一个被逐出来的废物,也没有人敢动弹……我就动了,谁人能奈我何?”张公祺冷冷地道。

    然后一怕轻响,卫老人猛然摔倒,再爬起来时,只能以一脚之力勉强站着了。

    他的左脚,被张公祺以元气击断!

    司空谨瑜眉头皱了起来,张公祺这种举动,实在让他觉得不智,斗不过自己,便拿一个力量低微的人来撒气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