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内厅,乔玄命下人奉茶,然后迫不及待地说道:“子敬贤侄,叔父有一事!”

    神态很急切的样子。

    乔玄这话一出,陪坐在一旁的大乔顿时局促不安起来。

    鲁肃看了大乔一眼,笑了笑,对乔玄道:“叔父想说什么,小侄明白。”

    顿了顿,继续道:“小子今天来,便是为了此事。”

    乔玄和大乔齐齐一惊。大乔的面色顿时微红起来,芳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乔玄面露惊喜之色,接着说了一句让鲁肃绝倒的话,“是不是大将军要我们家大乔了!我什么时候将大乔送过去?”

    大乔顿时羞愤难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父亲的这番话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大乔在羞恼的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两人的说话,同时芳心很紧张也很期待。

    鲁肃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见鲁肃这样,父女俩的心登时被弄得七上八下。

    “贤侄,大将军究竟是何意?”

    乔玄焦急地问道。

    “是这样的。主公将在大婚那天同时迎娶大乔姑娘!”

    鲁肃微笑道。

    大乔和乔玄俱都一愣,随即大乔的俏脸上流露出羞涩无限的模样,面色绯红,慌忙站起来,朝父亲和鲁肃行了一礼,便急匆匆地逃走了。

    乔玄呵呵一笑,然后问鲁肃,“贤侄,大将军真的要迎娶我家大乔吗?”

    乔玄有些难以置信。

    鲁肃微笑着点头道:“小侄能胡说八道吗?叔父只管为大乔姑娘准备出嫁的事宜便可!”

    乔玄抚着颌下须髯,笑得很灿烂,不停地点头道:“好!好啊!”

    大乔跑出内厅,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鲁肃的那一番话,俏脸火红火红的,羞意中荡漾着甜蜜的喜色。

    不知不觉来到后花园,大乔在荷塘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掷进塘中,水波荡漾开,大乔彷佛看到了那张时刻在梦中出现的脸庞,不由得流露出娇痴的甜笑。

    江南江夏城。

    “陈楚的使者刚送来了请柬,陈楚将于下月十五举行大婚,邀请我参加。”

    孙坚拿着一张做工考究的请柬说道,随即目光扫视堂下众人,流露出询问之意。

    一众武将闷着没作声,他们对这类跟战争没关的事情即不擅长也没兴趣。

    孙坚的头号谋士张昭朝孙坚抱拳道:“我军在前不久重挫刘表,正是向东用兵之时;征北军虎踞四州,并有拥护汉帝之功,麾下百战精锐数十万,他的一举一动对天下局势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向陈楚讨要一个征讨东部诸郡的名份?”

    孙坚双眼一亮,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们要打便打了,何须向陈楚讨要名份!”

    说话的是孙策,他显然对张昭的话不以为然。

    “策儿,不得无礼!”

    孙坚呵斥道。张昭却笑道:“少将军能有如此豪气,实在是让人佩服!不过,这名分可是非常重要的,所谓‘师出有名’,少将军你总不会莫名其妙地打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吧?”

    孙策有点明白了,不过他很不服气这个给名份的人是别个。

    孙坚问张昭,“子布先生,你认为谁去恰当,又或者我亲自去一趟?”

    张昭回答道:“此事虽然非常重要,但主公却不宜亲往,咱们不得不以防万一啊!”

    孙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陈楚将他孙坚扣下,岂不是掐住了孙家军上下所有人的脖子?

    张昭朝孙坚一抱拳,斩钉截铁道:“在下愿前往并州,游说陈楚。”

    孙坚思忖片刻,点头道:“那就有劳子布先生了!”

    “主公客气,这不过是在下份内之事!”

    孙坚转头对一旁的黄盖道:“公覆,你率五百军士护送子布先生前往并州。”

    “是。”

    黄盖抱拳应诺。这黄盖当日身受重伤,幸得张仲景救治,才捡回一条性命。

    “策儿。”

    “父亲。”

    孙策朝孙坚抱拳应道。

    “你即刻前往豫章,筹集粮草,训练士卒,整军备战。”

    “是。”

    又同众人商讨了一些军政之事,然后便散了。众将及谋士离开了,孙坚身旁只站着孙策一人。

    孙坚突然叹了口气,神情抑郁。

    “父亲,您又再想妹妹了?”

    孙策道,神情也同孙坚一般。

    孙坚站起来,缓缓地走到门口,这时一阵风吹过,院内的槐树响起一阵沙沙声,同时落叶纷纷。孙坚不禁一阵恍惚,他彷佛在那落叶中看到了女儿美丽又顽皮的身影。胸口不由得一疼。

    “你妹妹若在,她一定会在那颗树下舞弄她那把雕画弓!策儿,为父真是悔不当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