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破汉连忙道:“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李承焕冷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须十日便能攻下蓟县!”

    铁破汉露出思忖之色,片刻后,铁破汉有些无奈地应允道:“王子殿下既然如此说,那么就由王子殿下负责总攻蓟县吧!”

    语落,便从案几上取出一支令箭。

    李承焕一把夺过令箭,转身就离开了。突然从帐外传来一阵喝骂声,随即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禀报道:“大将军,王子殿下将李栋带走了!”

    铁破汉冷冷一笑,没有说什么。

    禀退亲兵。这时,高硫不无担忧地对铁破汉道:“大将军,你这样可是得罪了这位四王子殿下啊!”

    铁破汉冷笑道:“你不也说,他只是四王子吗?”

    高硫一愣,流露出恍然的神情。

    蓟县位于右北平的境内,就是今天天津北部的蓟县。此刻的蓟县显得萧瑟无比,烽烟在城里城外缭绕着,残破的军旗在城头上有气无力地飘舞着,军旗上的公孙两个字显出一种日薄西山的苍凉,城墙上下尸横累累,各种攻城器械歪歪扭扭地倒伏在战场之上,可以看的出,高句丽人为了攻下蓟县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城墙上到处都是被冲城车冲撞后留下的痕迹,几个地方已经塌出了缺口,暂时被石块木头等物填塞着,城门早已破碎得荡然无存,此刻的城门完全是被一大堆的石块杂物堵塞着,这固然挡住了敌人,但是辽东军他们自己也出不去了。疲惫不堪的辽东将士靠在墙垛上,许多人枕着尸体睡着了,连日血战早已使他们的体力处在透支的状态。这些辽东将士最后的命运或许就是兵败身亡,但是他们已经无愧了,他们就是到了地下也对得起祖宗先辈。

    公孙瓒立在城门楼上,望着远方,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落日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份外寥落。

    一个满身血污,衣甲有些残破的年轻将军来到公孙瓒身后,抱拳道:“父亲,我军现在能战者仅剩下不到一万人了!”

    来到公孙瓒身后的这个年轻将领就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就是这个公孙续的一名宠妾导致了当日辽东汶县的失陷。

    公孙瓒叹了口气,喃喃道:“想当年我公孙瓒纵横辽东是何等的风光!今日却落得如同藩篱中的困兽一般做着垂死挣扎!”

    公孙续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至极。

    突然,公孙瓒转身对公孙续道:“如此拼下去对我等没有一点好处!不如……”

    公孙续心头一动,急声道:“父亲的意思是……”

    公孙瓒点了点头。随即道:“续儿可愿往高句丽军营一行?”

    公孙续连忙应道:“儿愿为父亲解忧!”

    公孙瓒不由得叹了口气,感慨道:“若不是局面到了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愿意走这一步啊!”

    “父亲,不必想太多了!”

    公孙瓒点了点头,叮嘱道:“把白马义从带上!千万小心!”

    “孩儿醒得!”

    公孙续应道。转身便往城墙下走去。

    就在这时,一骑身着便服的快马突然驰道城门下,守将立刻大喊道:“来者何人?”

    数十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对着城下那个骑士。

    骑士勒住战马,扬声道:“我乃征北军信使!快开城门!”

    城墙上的辽东军登时骚动起来。

    第525章 张网以待

    守将连忙派人去禀报公孙瓒,同时命人放下吊篮,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进出城门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另一边。公孙续领了父亲的命令去准备去了,公孙瓒带着一脸的感伤和无奈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公孙瓒不是不想等征北军的援军赶到,他实在是不相信会有人会为了救他而放弃中原的大好局面,何况征北军就算派兵,仓促间能集合的力量也很有限。

    就在公孙瓒思绪万千之时,一名校尉北面的城门楼上,一脸激动的神情。“主公,征北军,征北军……”

    校尉激动之下有些语无伦次。

    公孙瓒吃了一惊,一把拽住校尉,吼道:“你说什么?”

    校尉咽了口口水,“征北军的使者到了!”

    公孙瓒愣了一下,随即只感到压在心头的阴云猛然被吹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使者现在何处?”

    公孙瓒急声问道。

    “已来到西城外!现在想已经上城墙了!”

    “走!快带我去!”

    公孙瓒拽着校尉就往前走。

    西城门楼上。

    征北军使者通过吊篮上到城墙上。辽东军将士都围拢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是负责这一面防守的公孙瓒的部将张燕。所有辽东军的将士都显得很激动。

    使者扫视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众将士,最后凝定在张燕的身上。抱拳道:“在下来征北军关将军麾下校尉,请问公孙将军何在?”

    张燕回礼道:“我是张燕,我已经派人去请我家主公了!贵使可在此稍待片刻!”

    随即张燕引领着使者来到城门楼中。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有军士来报,说公孙瓒到了。

    军士话音刚落,一人疾步进入城门楼,披着锦袍,身着造型考究的金甲,气质很颓丧,但神情却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