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狸:“统帅,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我觉得宫女说的是真的,这燕霏然这么狠,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1”

    听他们互相卸罪的话,燕霏然食指轻柔着太阳穴,眉心微微蹙着,蓝衣男子一看她这神情,当即知道公主这是不耐烦了,对着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一扬手几个人上前左右将两人都牵制住,堵上了嘴。

    被按在地上方士卿还在拼命挣扎,“公

    主,奴才真的是被陷…呜呜呜……”

    没了这吵人的话音,燕霏然才施舍一样慢条斯理看了那人一眼,“是不是被陷害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既然想在本宫跟前当一条狗,就该只对本宫一个人摇尾巴,一条不尽忠的狗留着有什么用?”

    方士卿惊恐看着她拼命摇着头,“呜呜呜…”

    燕霏然抚着袖口不存在的褶皱,侧头看了蓝衣男子一眼,“你看是怎么处置?”

    蓝衣男子像是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既是对长公主不忠之人,将其敢出京城,省得污了公主的眼。”

    “能在长公主跟前说出放人的话,这男子倒是心善。”慕知狸感叹。

    统帅认同,【确实是挺心善的,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出一些弄死这方士卿的主意。】

    “你倒是好心。”轻飘飘的一句话。

    长公主这一句话让方士卿的心提到了嗓

    子眼。

    燕霏然俯身指间挑起了方士卿的下颌,“想当初一些对本宫不敬之人,他可都是提议凌迟处死的。”

    一甩手,留着长长的指甲在方士卿脸上划出一道伤痕,她厌恶的用手帕抹了一下指尖,随后手帕砸在方士卿头上,“只赶出京城还怎么能消本宫心里的怒火?”

    “搁平日里直接处死消了公主的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蓝衣男子面露不忍,“只是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要是传出了去,惹了圣上不快那就不好了。”

    燕霏然轻笑一声,“你不说本宫都要忘了,既是如此,就当是为本宫那小侄儿积德了,饶他们一命。”

    方士卿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上,那宫女也是放松了身子。

    “公主仁慈。”蓝衣男子心疼抚平她的眉心,“这些人不值得公主忧心。”

    “一条狗而已,哪值得本宫忧心。”燕霏然旁若无人半靠在蓝衣男子身上,“不能要了他的

    狗命,可逐出京城又太便宜他了,实在是为难。”

    蓝衣男子虚扶着她,凉薄看了方士卿一眼,“公主说的极是一条狗却是不值得公主忧心,公主既然是打算为小皇子积福,又是觉得将人逐出京城不解气,那只有另外一个办法让公主出气了…”

    “嗯?”燕霏然饶有兴致看着他,“说来听听。”

    “是。”那男子浅浅笑着,附耳说了什么。

    听完那蓝衣男子的话,燕霏然扯着衣袖的手指顿住,像是在思考,而后终于下定决心道:“这主意不错,既然管不住自己到处发情,那就和许总管交代一声,把这人留宫里吧。”

    留在宫里?

    不,他不要当太监!

    方士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似是猝了毒恨不得将那蓝衣男子撕碎。

    统帅秒懂,【啧啧啧,看走眼了,这人

    还真是一位狠角色。】

    慕知狸有些懵懂,“留在宫里不好吗?”

    【要不说你单蠢呢,你认为长公主会让他在宫里当侍卫,除了这一条路剩下的只有一个死胡同了?】

    慕知狸不确定问,“太监?”

    看来还不是太傻,【不然呢?】

    跟着长公主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想到沈云景道遭遇,慕知狸突然就心疼了,“你看人就没有一次准的。”

    【这锅我不背,我知道的内容都是系统显示的,只能说数据有问题。】

    燕霏然指尖点着下颌,安排好方士卿的路,然后将这宫女的命运也给定了下来,“至于她,既然想飞上枝头,那本宫也成全你,将人送到那达官显贵来往多的勾栏地,本宫但是要看看,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贱婢还能不能飞得起来。”

    “真狠,一个比一个可怕。”慕知狸看得咋舌,比着燕霏然自己这点小手段还真是看都不够

    看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怎么杠?

    蓝衣男子道:“公主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回明德殿吧,剩下的事由奴才为公主分忧。”

    燕霏然看了他一眼,“处理干净。”

    蓝衣男子揖礼,“公主放心。”

    第五十五章 禁锢于画中的少年(20)

    禁锢于画中的少年(20)

    等人走了,蓝衣公子示意钳制那宫女的两个太监将人放开,小太监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迟疑,到底是不敢得罪他,退后一步将人松开。

    他亲手将那宫女嘴里塞着的帕子拿出,把人搀扶起来。

    慕知狸看这这一出反转的戏码,脑子转不过来,“什么情况?”

    这是男人之间的争宠?

    几个小太监也是傻眼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周公子会亲自将那小宫女扶起来?

    宫女袖口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附身行了一礼,“彩屏多谢周公子大恩。”

    周遇一抬手,彩屏驱步后退站在他身后。

    看到这一幕,几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头垂到了胸口不敢出声。

    方士卿目眦欲裂,他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这个人设的圈套!

    看到他恨不得活剥了自己的狠厉样,周遇将塞外他嘴里的手帕抽出,一手揪着他的头发,“还记得我说过吧,用不了两个月,我就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当初他被囚在公主府,要不是方士卿出主意,让长公主绑了他未过门的青梅威胁他,他又怎么会妥协

    ,可妥协之后呢,换回来的是什么?

    只是他从长公主房间出来,莺莺那惨死的一幕!

    所以方士卿该死,燕霏然更该死!

    头发被人揪住,方士卿被迫仰起头,各种肮脏不堪入耳的话从他口里冒出来。

    周遇一掌甩在他脸上,方士卿被迫转到一边,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没了知觉嘴里也满是铁锈味,好一会儿那嗡鸣声才消散,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恶狠狠道:“长公主要是知道了,她不会饶了你的!”

    周遇嗤笑一声嘲笑他的天真。

    “你觉得公主能知道什么?既然我在你面前说出来,你觉得我会怕?还是说你觉得公主会信你的话而不是信我?”他手指掐着方士卿的下颌,余光隐晦往一旁瞟了一眼,“一次不忠之人,长公主从来不会去

    试着相信第二次,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吧,方大公子。”

    “你…”就算是这样,他也必须见长公主,他要告诉长公主他是被冤枉的!

    “我要见长公主,你们这些狗奴才没有听到我是被陷害的的吗?要是让长公主知道你们蓄意欺瞒她,定摘了你们的脑袋!”方士卿嘶喊道。

    “方公子说的极是…”周遇慢条斯理道,“要是让长公主知道你们欺瞒她,可能脑袋都保不住了,你们该怎么做呢?”

    现在周遇可是长公主的新宠,长公主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要是他说上几句嫉妒方士卿,难保不会因为兴趣还未消磨完而放过他。

    而方士卿不同了,一个与宫女有染的人,长公主定然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装聋作哑才能活得长久,小太监跪趴在地上,“奴才什么都没听见。”

    “奴才等什么都没有听见…”

    方士卿面如土色,这群狗奴才,平日里一个个对他卑躬屈膝的,他说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现在怎么能说没有听到!

    周遇目的已经达到,没兴趣再听他在这叽叽歪歪,让太监堵了嘴把人给拖了下去。

    摆手让剩下的太监先退下,周遇摸了钱袋出来扔在那宫女身上:“报酬,等出宫后进了那勾栏地自然会有人放了你,记得出去后立刻滚出京城,离京城越远越好,要是让我听到有半点风声泄露出来,那你一家四口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懂吗?”

    宫女拿着钱袋揣进袖口,“奴婢明白,这件事奴婢会烂肚子里,奴婢出去后会连夜出城,此生绝不会再踏进京城半步。”

    这种掉脑袋的事,她怎么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