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啊,要不人家能当颍川书院的先生。

    “那便有劳先生。”荀彧点头,“只是吕布乃当世悍将,若硬攻只怕守不住,他们担心主公回转必然会在主公回来之前全力取下此地,彧想还是先将主公家眷送去谯县避难。”

    “有道理,文若你点一队将士将主公家眷送出,慕尔你经常往主公府里跑,你去说。”程昱下令。

    “诺。”阮卿起身。

    经通报进了后府,阮卿去了曹昂那。

    “慕尔?你如何来了?”曹昂正将曹丕圈在怀里教他识字。

    “卿阿兄。”曹丕从曹昂怀里跳起来往阮卿怀里扑。

    “二公子又长个了。”阮卿笑摸摸曹丕头,对曹昂道,“张邈叛变,将吕布引了进来,如今兖州各地已归顺,只有濮阳,东阿,鄄城,范城还在主公麾下。”

    曹昂原本笑着的脸僵了起来,“怎会如此,以前父亲还说过若他出事便让我们投靠张邈伯父。”

    “卿怎么知道?”阮卿皱眉,“你快通知府上收拾行李,趁吕布未来之前,由一队亲兵护送去谯县避难。”

    “昂不走,丕儿,你去通知母亲赶紧收拾细软。”

    “我也不走!”曹丕开口。

    “那二公子先去通知夫人。”阮卿好生哄着。

    “不,去了母亲怕不放我了。”

    这一家子成精了!阮卿心累的想。

    “今天都得走!”阮卿将曹丕抱起来去门外塞给下人,冷着脸,“你去把二公子交给主母,快去。”

    “啊!”曹丕挣扎着,“阮卿你大胆。”

    “卿日后给公子赔罪。”阮卿看着仆人的背影冷声道。

    该收拾大的了。阮卿回身。

    “昂不走。”曹昂起身。

    “吕布当世虎将,手下两万精兵,而鄄城不过三千人,等他们攻来,你不走,你不走等死么!”

    “那还有文若先生,还有子孝叔父。”

    “曹子修,你不小了,这次吕布一口气拿下这么多郡县,都是张邈告密,现在咱们郡中部署,兵力几斤几两他全都知道了,你不走,你干嘛去?你还能上战场?”阮卿怒目。

    “你不走,昂便不走,昂与你一起守在这。”

    阮卿听了心中一软,继而眼里愈发冰冷,“你搞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卿是什么身份。你是嫡子,主公未来的继承人,卿不过一个臣子。下回别说这种傻话,不然便是陷卿于不义。”

    “你只为了全你心中忠义,那你可在意过昂的感受?”曹昂大喊。

    “主公怎么有你这么个重情的儿子。”阮卿嘟囔着见兵器架上的长剑,一把抽出来架在自己脖子上。

    “阮卿!”

    “陷主人于危难,乃臣子之不义,公子既因卿不走,卿便先死在这,到时公子自去。”说罢他手中使力,皮肤被割破,流下了血。

    “走,昂走。”曹昂大叫,“你把剑放下!”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阮卿松了口气,将剑放下来,曹昂忙抢过丢在一边,看着伤口,“疼不疼?”

    “无妨。”阮卿笑了笑。

    “你啊……”曹昂叹了口气,拍了拍阮卿肩膀,“以前觉得你温和,现在才知道你原来也是不要命的。”

    “别多说了,你快收拾。”阮卿按住曹昂的嘴。

    看着阮卿,曹昂将他的手拉下,探头吻在对方唇上,舌头伸了进去。

    阮卿有些呆愣,觉得曹昂在自己嘴里磕磕绊绊。

    吻毕,分开。曹昂喘着气看脸颊通红的阮卿,“小心些。”

    “你也……小心些……”阮卿垂眸磕巴道。

    现在濮阳还不急,跟濮阳比起来鄄城更急。

    曹仁在濮阳严密布置一番后,带领部队星夜赶往鄄城。

    曹仁的到来让荀彧松了口气。鄄城不太平,有几个握有部队的将士想要投靠吕布。

    在荀彧那拿了名单后曹仁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把那几个人收拾了,部队也收到了自己的手里。这样一来忙的焦头烂额的荀彧和阮卿终于松了口气。

    “有兵权真好。”阮卿感叹,“要是卿有兵就不用烦子孝了,卿自己上去就把他们绑了。”

    曹仁大笑着拍阮卿肩膀,“要不你给主公说声,来仁部队,仁给你个副将当当。”

    “慕尔若真去说只怕整个军营都不安生。”荀彧笑着摇摇头,“子孝将军可别再拉慕尔下水了。”

    正说间,有人送来军报。

    打开一看,荀彧脸上露了笑意,“程昱先生已经解了范城之危。”

    “看见没有。”曹仁搂住阮卿肩膀,“仁这不算本事,仲德先生才厉害,三寸不烂之舌就解了一城之危。”

    荀彧正眼中含笑看着曹仁教育阮卿,忽的门外匆匆走进一个身着轻便的军士。阮卿认的,这人穿的是斥候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