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嘶鸣,坐下白马前蹄扬起,阮卿已冷眼横在张绣面前。

    张绣大吼一声,一。枪。向阮卿刺去。

    “当!”两个铁器相撞,迸出零星火花。

    张绣亦是童渊门下,人称‘北地枪王’虽未得百鸟朝凤这套枪/法,但其本身武功不错,绝非阮卿能敌得过。

    二人战在一起,看着阮卿舞出百鸟朝凤中的一式,张绣大惊,“你是赵云师弟?”

    “呸,赵云名号也是你叫的?”阮卿剑眉倒竖,眼中满是恨意。

    “我之前未曾得罪你。”

    “你杀曹昂,我此生便与你不共戴天!”阮卿咬牙切齿,手下招式愈发狠厉。

    “那如此,得罪了。”

    张绣眼中也渐渐凌厉,手中长/枪舞的愈发快,阮卿渐渐迎应接不暇,被张绣一□□在肩膀,挑飞到地下。

    “嘭!”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抬头见张绣策马未去远,当下从地上爬起来,拾起枪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方掷去。

    只听一声马的悲鸣,张绣落在地上。

    看着被长/□□断一蹄的马,张绣大怒,“我本有意放你一命,如此看来,不杀了你我便走不得。”

    张绣眼中闪着狠色,往阮卿而来。

    阮卿不顾肩头伤口,也冷笑着迎上去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手无寸铁的阮卿很快便不是张绣对手,未几招便被一枪透胸。

    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枪杆,阮卿不惧,反笑着,他的头盔在落马时掉落,头发早已散开,如今配着这笑容,整个人愈发诡异。

    血自唇角流下,他口齿不清道,“你当你师叔,这些年道法白学了么?”

    右手死死握住想要抽回去的在枪杆,口中似哭似笑大喊,“万物听之,吾借万生之力,以全吾志,死后魂魄皆散,滋养尔众。”

    随着契约定下,四周一阵狂风大作,继而平定,阮卿手中用力,握断枪杆,反手将胸口枪杆拔出。

    “师侄啊。”阮卿笑着,眼角流下血,“和师叔斗,你也不看看你是学什么的。”

    张绣眼中震惊,不自觉后退两步。

    阮卿瞧的真切,笑得愈发满意,人只要有了恐惧,何愁不破。

    二人又战在一起,不过这次张绣却不是力量大涨的阮卿的对手。

    很快阮卿便将张绣打翻在地,他飞扑到张绣上方,眼中满是疯狂,高举右手,要将手中断枪将要插/进对方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泛着流光的箭矢飞来,打飞阮卿手中的武器。

    “手下留人。”来人声音朗朗。

    四周马蹄阵阵,火光闪烁。阮卿一头长发散落,他抬头,从发丝缝隙间看到身边围了一圈骑兵。

    赵云自马上跳下上前道,“阿卿,司空有令,要将张绣带回发落。”

    “也好。”阮卿微微喘息着,他低头看着张绣,双手轻轻掐住对方脖子,眼中柔情似水道。

    他温和道,“你杀了司空最喜爱的儿子,把你交由司空折磨,比在我手里直接死了强。”

    在上过战场的阮卿心里,死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伤兵营里少胳膊少腿受尽折磨的人。

    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阮卿笑着起身,愉悦道,“那就把他带回去吧。”

    此时阮卿身上一身血迹,赵云只当是杀敌时溅上的,并不在意,点头招手,示意士兵将张绣绑上。

    张绣仿佛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一路面色凄然。

    回了营,城里早已尘埃落定。

    众人将张绣带去见曹操。

    面对被绑缚来的张绣,曹操大惊,“谁让你们对张将军如此无礼?”说罢亲自为张绣解开绳子。

    “这……”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异的张绣大惊。

    “张将军先前真心降操,只恨操对不起将军,如今只求将军勿怪。”曹操痛心疾首道。

    张绣颇为感动,单膝跪下抱拳,“司空。”

    “将军请起。”曹操将张绣扶起,正要张口说什么,只听一旁拔剑声起,顺声而望,只见阮卿拔了一旁将士之剑刺来。

    众人大惊,根本来不及反应。

    忽的斜道里赵云闪身出来,一把握住剑刃。锋利的剑刃立马割破他的手,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阮卿愕然愣住,不是因为自己伤了赵云,而是吃惊赵云竟然拦住自己报仇。

    也对,他忘了,是他亲手将赵云引荐给了曹操。赵云一生忠肝义胆,曹操如今是他主公,他自然要忠,张绣是他师兄,他自然要义。

    “哐当。”长剑落地。

    见阮卿竟要赤手空拳去打张绣,赵云忙一退,拦腰抱住阮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此刻阮卿就像一个疯子,大叫大嚷,拳打脚踢。

    “慕尔不得放肆!”曹操双眼一眯,端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