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今个儿怎么来了?”

    李德顺立马上前伺候着,这可是稀客,皇上喜欢的稀客。

    “小顺子,你看本宫还要通报吗?”

    “娘娘自然是不用的!”说完就恭敬地迎着林紫衣进去。

    “皇上,娘娘在书房等着呢!”

    大兴帝倒是颇为高兴,吩咐李德顺准备点茶水糕点候着,自己得赶忙把这个淳于重光应付好。

    “娘娘,你看还满意不?”

    要不说这位受宠呢,书房重地,皇上一向不允许别人进来,更何况放吃食了!

    “阿依慕,你看还想吃点什么?”

    “想要大肘子!”

    “娘娘,这……”李德顺倒是难办了,大肘子油腻又味道大,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当奴才的可不好办。

    “去拿就是,皇上怪罪就让本宫担着。”林紫衣看着阿依慕,眼里满是宠溺,不愧是林家的干女儿,脾性都跟国公府的人像极了,怎么书房就不能吃大肘子了?

    “姐姐,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干妹妹,当然要对你好了!”

    淳于重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快把赐婚诏书拿下来了,这个皇上已经问了他两个时辰的话了,淳于重光就差发誓来保证西域绝对不会造反了。

    “重光啊,你也辛苦了,不如早些去休息?”

    “是,谢陛下。”

    淳于重光心里嘀咕着,早不让晚不让,皇后娘娘一来就让,看来回去要跟阿依慕说说,千万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这边大兴帝兴高采烈地走进书房,门口就闻着一股浓厚的卤味,难道是皇后在书房里吃卤味?身为中宫之主,皇后也不像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啊!

    他疑惑地走进书房,只看见书房旁边的座椅上摆了三盘大肘子。

    “皇后,这是?”

    林紫衣笑了笑,贴心地帮阿依慕擦了擦嘴,然后头也没抬地说道:“肘子……”

    “我知道,但是……”

    “别多说,阿依慕贴心,特地给你也要了一个,坐下来吃。”林紫衣直接把一盘推到皇帝身前,喊他拿着啃。

    大兴帝看了看面露喜色的林紫衣,想到她最近因为选秀而不大好的脾气,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不过皇帝怎么能没有形象地拿起来就啃呢?

    “李德顺,拿刀和筷子!”

    “嗻……”

    “算了,你别吃了,去给我写份诏书!”林紫衣烦躁地看了看大兴帝,这人事可真多,吃个肘子怎么还要筷子,那么麻烦不如不吃。

    “诏书,什么诏书?”大兴帝推开肘子,倒也没生气,他本来也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赐婚诏书,给阿依慕和钱府公子赐婚。”林紫衣看着啃得正香的阿依慕,不自觉也饿了,直接三下五除二就把肉撕掉了,味道果真不错。

    “钱府公子?钱存的儿子?”

    “谢谢姐夫!”

    阿依慕认为做人就要这样,抓住先机,主动出手,这样不写也不行了。

    “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父汉他同意吗?”

    皇帝毕竟有皇帝的考量,王朝与西域联姻有利于友好往来,但是选个商户之子,也不知道西域王是否会有意见。

    “同意同意,姐夫快点写!”说完,阿依慕又啃起了肘子。不得不说,皇宫的厨师就是好,做得肘子也是一绝,太好吃了。

    “这,好吧。”

    大兴帝坐在书案前,闻着满屋子的肘子味,提笔半天,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我说你写。”林紫衣看不下去了,直接擦干净手来到皇帝身边,帮他磨好了墨,嘴巴念着赐婚诏书的词。

    要是搁以前,大兴帝绝对要开心死,毕竟美人在旁,但是现在美人身上都是肘子味……

    “李德顺,把诏书给西域公主。”

    “姐夫,写两份嘛,一份给钱温远,一份给我!”

    你以为诏书是批发的吗?皇帝差点想要拍桌子,结果林紫衣率先拍桌子,喊道:“给我写……”

    “好好好,我写。”

    又写了一份,盖好章,喊太监送到钱府。

    “姐姐,给我看看。”

    阿依慕小心翼翼地从林紫衣手里接过诏书,谁知道手心里的油渍没有擦干净,直接按到了诏书上,让大兴帝看得是肝疼极了,哪家得了诏书不供着,谁敢这么放肆,还把肘子油抹上去,但有林紫衣宠着,他不敢随便发脾气,这也就是林家的人啊!

    “兹,西域公主温柔淑雅,娴静大方,钱府公子温润如玉,特许结发,两族永结秦晋之好。”

    阿依慕满意地念了出来,不错,古人就是喜欢文绉绉,她也喜欢文绉绉。

    大兴帝只觉得这诏书写的违心极了,你看看那个啃肘子的姑娘,她跟温柔淑雅有半毛钱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