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姐刚出生时,漫天彩云,是祥瑞之兆,至于民间所传她是小福星转世,倒也不算空穴来风。

    除此之外,小福星的福泽也会影响身边亲近之人,还真是被神灵宠爱的孩子啊!国师心想道。

    林清音本无凤命,却于国家大事有益;而东方越也亦是如此,虽没有帝王之运势,却是国家的守护神,能守住大夏朝的领土,也能护佑住一方百姓。

    这两人的命数相同,倒也是绝配。

    东方越并未说话,国师便低下头继续摆着那些钱币了。

    过了许久,东方越才张嘴喃喃道:“国师,我想向你要个人!”

    国师面上仍然淡定,问道:“是谁?”

    “简书玄。”

    国师手里的铜钱立刻掉落,他有些惊讶,甚至不可置信地问道:“逍遥王,您再说一次,要找谁呢?”

    “国师的大徒弟,简书玄。”

    “王爷,可是她来了?”

    国师问完后,捡起桌上的铜钱,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方越倒也没明说,“国师,你可曾想过,也许成为下一个你,并非是简书玄想要的,早在几十年前便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可我所有的心血都在他身上了。”

    国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简书玄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他便开始教授全身本事了,那么些年的心血,说放弃便放弃吗?

    “本王与温玉签了协议,温玉只要求见简书玄一面,假如简书玄不为旧情所动,大夏朝白白赢了五十年的和平,国师也不会损失个好徒弟。

    倘若简书玄最终还是忘不了温玉,那也是算件好事,毕竟这么些年都没忘掉,足可见他并不适合做下任国师。”

    国师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别可是了,国师你要知道,有时候强求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倘若简书玄心里仍藏了儿女之情,你觉得他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心怀天下、甘愿舍己的国师吗?”

    国师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此次一放简书玄去见她,他与简书玄的师徒情也危在旦夕了。

    但是逍遥王说得很对,国师的职责事关重大,可若是心里存着儿女私情的人,难免会被俗世牵绊,又怎么能担得起国师的职责呢?

    简书玄的天赋与能力很好,但就是命不好,还遇着了一辈子的克星。

    不一会儿,简书玄便被人喊来了。

    他一身白衣,气质卓然,一双墨眼看起来虽然很是柔和,但却又给人相隔甚远、难以接近的感觉,温柔的表象,藏在骨子里的疏离与冷漠。

    只这一眼,东方越便猜到了结局,他是个冷情的人,并不适合当国师。

    “拜见师父,逍遥王。”

    简书玄俯下身子,微微行了个礼,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润的笑容,但是给东方越的感觉却是,假极了,他的笑很假、很假。

    “书玄,逍遥王府有事,请你去一趟。”

    简书玄也没去多问什么事,只是点头应好,算是答应跑这一趟。

    国师看着走远了的背影,眼里满是不舍,碰巧这时一旁的小徒弟凑了过来,说道:“师父,师兄就出去一趟,您哭什么啊!”

    国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倒真是有些湿润的触感,擦干净后,他摸了摸小徒弟的头,说道:“你师兄不会回来了,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作为师父唯一的弟子,你也理应要扛起身上的责任了。”

    “师兄去哪儿啊?怎么就不会回来了?”

    国师看着他们一开始离去的方向,说道:“去他心悦之人那儿。”

    第185章

    相见,误会?

    东方越不是多话的人,简书玄亦是,两人一路上无言,气氛倒有些怪异。

    简书玄是个冷情的人,他只把天下苍生当做自己的职责,这在某种意义上跟东方越很像,以前的东方越能也为大夏朝的子民牺牲自我,但现在的他做不到了,因为他开始惧怕死亡了。

    责任感很强的人却未必有颗博爱与仁慈的心,是以东方越此生当不了帝王,他的一颗心皆已经给了林清音。

    简书玄也当不了国师,因为他被凡世的俗缘绊住了脚步。

    等终于到了逍遥王府,简书玄才缓缓问道:“王爷,您喊书玄来者王府,究竟所谓何事呢?”

    “见个人。”

    “是谁?”

    简书玄已经十几年未出“摘星楼”了,他自认为与俗世并无多少联系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到底是谁要见自己。

    “你去看了便是。”

    然后,简书玄便被侍卫领着到了温玉所在的客房,侍卫告诉他,那个想见他的人正在床上躺着。

    床上的纱织帘幕被拉下,远远看着好像是个女子,简书玄不是很确定。

    他并未走近去掀开床帘,反而站在原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自幼便跟着师父学艺,与别人并无多少交集,更别提女子了,除了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