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越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就跟今天的阳光一样,林清音听着他的声音,不自觉就牵住了东方越的手,想着今天将会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看日落,心里便满是期待。

    “今日的景色很美,可于我眼中,却不及身边人万分之一美。”东方越看着林清音,满是深情地说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现在很甜蜜,林清音感觉自己周围都被粉红色的小爱心给包围了。

    突然,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传起,也把两人都给惊醒了,东方听到这声音后越立刻站了起来,他把林清音护在自己身后,大声喊道:“是谁?快出来。”

    一位身穿蓝衣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扬起微笑,很是慈爱地问道:“正所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现如今两位坐在这山顶上,将这里所有的景色都尽收眼底了,感觉如何?”

    东方越并未去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说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蓝衣男人连忙摆了摆手,然后摸了摸两侧的髯须,拒绝道:“这可不敢当,我不过是一乡野村夫而已,怎么能配让逍遥王和林小姐知道呢?”

    林清音惊喜地问道:“老伯,您是不是认识我们?”

    “我自然是认识的,你叫林清音,对不对?我是舒儿的义父,经常听她提起你,说你是个好姑娘,给她买了包子和吃的。哦对了,舒儿还一直惦记着你昏睡的那件事,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全了吗?”

    “多谢关心,已经好全了,老伯,你既然知道舒姐姐,想必也知道她的住处吧!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我想去见见舒姐姐。”

    蓝衣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还请林小姐要跟紧我了。”

    第260章

    藏起来

    蓝衣男人背起了一旁的竹篓子,走在前面给东方越和林清音领路。

    林清音好奇地往那竹篓子里张望了一下,蓝衣男人看见后,笑着解答道:“这是我今天采的草药,你瞧,就是在那片林子里采的,这山上的好东西可是有很多的。”

    “老伯,您是大夫吗?”

    蓝衣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因为近来家里缺钱,我便自己在书上认了些药,采完送到药铺子里去换钱。”

    “原来如此,那老伯,您还真是厉害!”

    林清音以前曾看过一本中草药类百科大全,里面的草药那么多、那么杂、有的还那么地相像,能采对还真是不容易。

    东方越听着蓝衣男人的这话,心里不免十分疑惑起来,据他所知,那位叫王舒的女子,家里的人可是都以“土匪”这行当为生的,理应生活不错才是。

    可现在这人居然跟他说“家里缺钱,还需要采药去换钱”,怎么土匪还会缺钱吗?

    想到这儿,东方越便开口问道:“老伯,您贵姓?是王舒家里的什么人?怎么还会沦落到如此缺钱的地步呢?”

    蓝衣男人转头看了看东方越,一一回答道:“我姓赵,年轻时候遭了难,最后被舒儿的父亲给救了下来,承蒙他不弃,之后半生便留在这山上,与大家一起生活。”

    说完后,蓝衣男人便不愿再开口了。

    林清音看着他身上破旧且单薄的长衣,心里开始暗暗担忧起来,这三年,舒姐姐到底过的是些什么日子呢?还有三年前,她到底为何就要匆匆离京呢?

    也许有的人会觉得林清音与王舒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况且在这期间,林清音还昏迷了三年之久。

    所以两人之间的友情不至于那么深才是,但对于林清音而言,王舒就是这么一个她很喜欢、想一直交朋友的人。

    不管王舒心里是怎么想的,林清音可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放弃一段友情,任由它自我冷却,最后把热情也消散干净。

    而且林清音心里总有种预感,她必须来这一趟,就好像是有什么在等着她一样,到底是什么在等着她呢?林清音不知道,但来这里一趟,见见王舒,也许她就会明白。

    快要到了,一切迷雾就快要被解开了。

    这位姓赵的蓝衣男人带着东方越与林清音两人沿着小道绕了许久,终于见着了挂上“落青山寨”牌子的寨落。

    此刻,寨门口正站着两位壮汉,他们见到了林清音那张脸,不免有些看呆住了。

    这两人都长得五大三粗的,那浓密的大胡子遮住了他们下半张脸,还有过于健硕的身子,看起来未免有些凶神恶煞。

    林清音被他们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后轻轻退了几步,悄悄拉住了东方越的袖子,心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们了吗?怎么还一直盯着她看呢?

    直到其中一个男人往前了几步,稍微扭了扭身子,脸胀得通红,很是忸怩地说道:“姑娘,你长得……”

    林清音连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十分疑惑,她长得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今日的脸没洗干净?还是在路上被风吹得沾上灰尘了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那男人憋了好久,终于吐出了一句:“怪,怪好看的。”

    听到这儿,林清音也不害怕了,缓缓松开了拽住东方越袖子的手,捂嘴笑了起来。

    宛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响起,守门的两个人听后,脸憋得更红了,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向她。

    人皆是这样,在长相好看的人的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就害羞起来,林清音自己也会如此,想她第一次见东方越的时候,也是看呆了呢?

    知道这两人没有恶意后,林清音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扬起友好的笑容,但她是不在意了,东方越可不会。

    他轻吐出一口气,直接把林清音拉到了自己身后,眼神冷漠地看向那两人。

    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一股嗜血的冲动从他的心里升起,东方越的拳头紧握,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林清音看见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握住了东方越的手,把他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开,柔声说道:“相公,我在这儿呢!你看看我,好不好?”

    这句“相公”让东方越的内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他低头看向林清音,眼神里满是柔情,沙哑地说道:“好,只看你。”

    赵余裕知道身旁的男人并非池中之物,赶忙说道:“您大人有大量,这两呆子绝对没有恶意,就是林姑娘,不对,是您夫人长得太好看了,一时间看傻了而已,我们寨子里以前可从没来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说完后,他又踢了踢那两个守门的壮汉,后者连忙也跟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