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云的大嗓门,也跟着吼了起来。

    “刘老三,你倒是学会偷奸耍滑了呀你!”

    “家里的田地,你翻完了没有,还有心情管这死老太婆。”

    “看我今天不打你这个多管闲事的!”

    ……

    两妯娌说着,直接一人抄着扫把,一人拿着打猪的破竹竿,就冲着刘老三扫了过来。

    王兰花连忙地拉住了刘三柱的手,哀求出声,“要不然咱先回去吧。”

    王兰花被这两个嫂嫂欺负怕了,那是半分不敢反驳啊。

    “甭回去!吃鸡!”苏钦直接咬了牙,吃鸡的念头,甚是坚定。

    “可是娘,那竹竿子它打身上肉疼啊!”王兰花哭着喊道。

    她那蜡黄脱皮的脸蛋,沾上泪水,看起来就甭提多难看了。

    苏钦都没眼看下去。

    她抬着老爪子,抓紧了刘三柱肩膀上的衣服。

    “吃鸡!就吃。”苏钦难听而笃定的声音加大。

    不吃鸡,她怎么有力气收拾这两个恶媳妇呢!

    哼哼!

    王兰花的双眼噙满了泪水,一脸为难和无助。

    一边是自家男人,一边是未来能带上她一家五口吃上点荤腥赚银子的老母鸡……

    苦涩的泪水,从眼中滑落……

    她看着快要招呼到她家男人身上的扫把和破竹竿子,连忙含泪大喊了出来。

    “娘哎,我杀鸡,我杀我家的老母鸡……”

    “走,回去吃鸡。”

    苏钦一听,双眼一亮,赶在扫把和破竹竿落在刘三柱身上之前说了出来。

    ……

    三个人狼狈的从大屋跑了出来。

    王兰花跟着刘三柱,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回走。

    老太婆病重的时候,读书人老四刘玉柱在家里推行了一个什么分人不分家的东西。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几家分开住,分开吃,但是活路还是一起做。

    对着外人就是说还是一家子。

    免得分家了被别的村民瞧不起。

    刘三柱两口子老实,直接地就被从大屋里面分了出来。

    分到了山坡坡上的老屋。

    就两间茅草房子,加个破院子,也不比老太婆住那破茅草房好多少。

    刘三柱背着苏钦到了老屋,王兰花忙前忙后给苏钦铺厚了床,加了被子,免得苏钦不舒服。

    床铺好之后,刘三柱把苏钦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

    王兰花偷偷的擦了眼泪,红着眼睛低了头。

    “娘,你就先歇着,我去杀鸡去。”

    王兰花说着,声音又控制不住的呜咽了。

    刘三柱一听,立马不耐烦的就骂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这是做儿媳妇的样子吗?”

    “娘身体不好,吃你一只鸡又怎么了?”

    “我身强力壮的,大不了明天我多做一点儿,很快就能给你买只鸡回来……”

    王兰花抬手抹了抹眼泪,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苏钦靠坐床头,看着这床上补了不知道多少个布丁的被子。

    又重又结,还看不出颜色。

    tnnd,她真想一手掀开丢到火葬场!

    这尼玛是人盖的嘛?

    还有这破屋子,一间房间两张破床,床腿还断了一根。

    四面泥糊糊的墙,还在掉泥巴,苏钦真怕哪天下大雨,直接把这一家子给土埋了。

    苏钦的脸色很臭,再配上老太婆这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吓得刘三柱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个。

    刘三柱不安分大手搓了搓腿,脸上带着几分讪笑。

    “娘哎,你先歇会,我出去帮兰花杀鸡……”

    第6章

    一只鸡不够吃

    刘三柱退了出去,刚好看到王兰花在抹鸡脖子。

    那老母鸡力气大,使劲的扑腾,脖子处鲜血四溅。

    刘三柱看到这里,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地出了几分茹毛饮血的冲动来。

    他大步奔了过去,直接地就从王兰花的手中夺过了老母鸡。

    然后,张开大口,对着老母鸡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老母鸡扑腾扑腾的力道逐渐减弱,直到最后完全不动弹了。

    刘三柱的口,还没有从老母鸡的脖子上拿下。

    王兰花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当家的,鸡。”

    王兰花声音颤抖的伸手扯了刘三柱的衣袖。

    刘三柱如同魔怔一抖,这才放开了老母鸡。

    他回头,伸出大舌头舔了一圈嘴巴,傻呵呵的笑道:

    “兰花,你看,一滴血都没有浪费,我厉害吧。”

    “呜呜呜……”王兰花悲从心起,直接转身哭了起来。

    刘三柱抓了抓脑袋,一脸傻缺的上前拍了拍王兰花。

    “都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来。回头让几个孩子看见,该说我欺负你了。”

    “我就是伤心,你还不让我哭,呜呜……”

    王兰花继续伤心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