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这条记录的大致内容后,宋伊宁有些面热,为何这种东西都要记在上头,于是赶紧打开了另一张。

    一廿三见宫来人踌躇

    因为只写了月份并没有记录年份,宋伊宁只能大致猜测这一张比另外两张纸条都要写的晚些。

    应该是一月二十三那日,见到了宫里的来人,感到很是踌躇。

    可是为何是踌躇,情绪不应该是紧张或者忐忑才更合理吗?

    宋伊宁想,光这三张纸条,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这就像是自己写的日志,只看一两页,根本没办法把记忆连贯起来,记忆若是无法连贯,就会像自己现在这般,每日陷入自我唾弃的懊丧情绪之中。

    看来还是得将所有的彩羽都打开才行。

    于是她叫来了韵书。同她道自己今日去了旧居,觉得窗前门口挂的彩羽帘很是好看,让她派人将那些彩羽全都带回来,但注意得小心,不得有损伤。

    “夫人,你若是觉得彩羽帘好看,奴婢再买些新的过来便是,旧居的彩羽帘挂了那么多年,都褪色地不成样子了。”

    “那你买些染料来吧,到底是旧居的东西,留着多少有些意义,褪色也无妨,我用染料重新上色便是了。”

    韵书应诺退下,没几时侯府下人便捧着那些彩羽走了进来。

    宋伊宁让人把彩羽放在一边后,就让人退下了。而后在房间内将彩羽一根根摘下来后,把里面的纸卷全部放在了小木盒之内。

    而被她摘下的羽毛她也没打算丢。她打算动手重新染色也的确没有骗韵书,旧居之物,有着非凡意义,哪怕没了里面放置的纸卷,那也承载了感情。

    斑驳褪色的羽毛经她手重新染色后,再次恢复了光彩,她将这些羽毛平铺放好,准备待染料全部阴干后,再动手重新串起来。

    不过那也该是她从青阳回来之后了吧,之前她应该等不到羽毛阴干就要启程去青阳了吧。

    而盒子则被她收好放在了衣柜里头,从京出发去青阳的路长着呢,路上无聊,正合适她慢慢拆开看。

    楚末承听到了韵书的禀报后,只让她接下去继续好好照顾夫人,并未再说其他。

    待韵书离开后,他松开手,一支折断的毛笔从他手中落到了纸上,晕起一大团墨。

    哪怕宋伊宁表面装作一如往常的模样,但楚末承最是了解宋伊宁不过的人,他知道,宋伊宁越是如此,代表她内心疑惑越大。

    从昨日一声不响一个人去旧居,在他出现后撒着娇让他带她去酒楼吃饭实则是想将他带离旧居,再到今日忽然兴起想要旧居彩羽。

    这些事加起来,让楚末承知道,青阳王妃的那些话,对宋伊宁的影响非常大。

    他有些后悔下手太轻,仅仅只是做了个警告。

    不过也没关系,他本来就在两边做抉择中,无论宋伊宁能不能恢复记忆,于他而言,不过是让他不用再做抉择罢了。

    三日后,宋伊宁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登上马车出发前往青阳。

    上马车前,她有些不舍地从楚末承怀中钻出来,然后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处理公务处理到太晚,熬夜伤身,我,我会心疼的。”

    而楚末承却不似宋伊宁那般羞涩,再一次将人拥在怀中,缠绵不舍地汲取着她的甜美,四周下人极有眼色地移开了视线,但绕是如此,还是把宋伊宁臊地不轻。

    分开后,粉拳轻轻锤了他一下,而后满面通红的上了马车。

    可又因为不舍,于是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继续贪恋着他的怀抱。

    “我看完父亲后会马上回来的,别太想我。”

    “好。”

    “你还说好。”

    “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好。不过想你这件事不受我控制,我只能听从你的命令,答应说好,但是能不能做的到,我管不住自己。”

    宋伊宁被逗笑了起来,但是心中的不舍让她笑着笑着,泛出了眼泪,她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怕落到楚末承眼中,于是松开环外他脖颈的手,钻回到了马车之内。

    隔着车帘,看不到人,宋伊宁才觉得好些,“那我走了,我走之后你还是想我吧,因为我也做不到不想你。”

    随着车夫挥动鞭子,马车开始启程。

    宋伊宁拭了拭眼泪,然后从包袱中拿出放着纸卷的小木盒子。

    怕宋伊宁路途颠簸,马车是经过改制的,极为柔软和舒适,车厢壁上设了小木桌,主人需要时,可以把木桌从车厢壁上拉下来,用以写字吃饭。

    且赶车的车夫也是好手,宋伊宁并不觉得颠簸,这会把木箱放在木桌上,而她歪歪斜斜地靠在软垫上头,随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卷打开看,然后将这短小的几个字凭着自己的理解连成一整句话,拿来消磨时间倒也有趣。

    只是当木箱里半数的纸卷都被宋伊宁翻来理解,宋伊宁慢慢察觉到不对劲来。

    只是长时间地坐马车让她有些疲惫,既要看纸卷,又要理解意思,还要在脑中给这些事排个时间顺序很是耗费宋伊宁的心神。

    于是她索性将纸卷放了下来,阖眼养神起来,但是脑中不断闪过她理解的那些话。

    但有时在闭目养神的状态下,反而更容易发现其中的关键性。

    一个关键点忽然被她连在了一块,她这下再没心思继续养神,而是把纸卷全部拆开,按照日期一一划分归序。

    她发现原来自己进京目的并不只有替父申冤那么简单。因为她进京后最先接触的人并不是楚末承,而是世子。

    且对太子的态度也并非自己原来猜测那样的暧昧,此事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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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七初七见太子被命诱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