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心还是小小惊讶了几秒,原来人模狗样的江逢轩花样也不少,但说:“不关我事。”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过两年你也会踏上相亲的道路,我也会。”

    提到这些,他顿时不太想吃完碗里的鱼粉,柚子茶也只喝了一半,因为他想到闻天和江逢轩同岁,不知道闻天会不会也像这样。

    又觉得不会吧,他听人说过,闻天在闻家的处境也不算好。

    直到下午江逢心在路上遇到依然是衬衫西裤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上班的闻天,身旁还跟着一位打扮精致的女性,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就在d大北边的商业街里,两人走的速度很慢,更像是约会时的散步,闻天单手插兜,远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小鸟依人,是十分般配的样子。

    江逢心对司机说:“停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闻天发消息。

    “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一会儿,闻天在那个女生蹲下似乎是处理脚踝的问题时才拿出手机。

    “相亲。”

    靠,好直接,江逢心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欣慰至少闻天没有骗他,但他又想,没有骗他可能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普通的朋友。

    “……”江逢心打字,“你往后看。”

    他顺便开了车门出来,站在五月的夜晚中,朝回头的闻天挥了挥手。

    对方单手插在兜里,衬衣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精练结实的小臂肌肉,随意地现在一边,看向自己时额发被风发散几绺,落在英挺的眉骨上。

    江逢心在原地很短暂地怔了怔,隔着一条马路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意间散发出的荷尔蒙。

    距离不算远,江逢心朝他走过去,还和一旁的女生打了招呼。

    女生叫靳妍,是某个财团家的女儿,江逢心在新闻上见过。

    “逛街?”

    闻天点点头,“你呢?”

    “路过,”江逢心朝他笑,“你们逛了很久吗?这边商场人还不少,晚上夜景不错。”

    “下午到现在吧。”闻天这样说,没有不满的情绪,到还是让人会有一些“怎么逛了这么长时间”的感觉,并且手里没有礼物盒。

    “唔……从胜驰过来的吗?那好远了。”

    靳妍这时淡淡开口:“下了饭桌才来,一会儿回去还要找司机。”

    言外之意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逢心点点头,看到她似乎在借力放松脚部,便说,“我车在那边,可以带你们回去,”他看了一眼女生五六厘米的高跟鞋,“如果累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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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江逢心想着,还好今天让家里司机来接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坐着的两人,本来只想“看热闹”地扫一眼,没想到闻天正在看他。

    他眼睛的形状十分好看,眼皮上有浅浅的褶皱,深邃又带着压迫性,而那上扬的眼角又带着点天生的傲气,像一把锋利的刀。

    那大概是一双十分具有迷惑性的眼睛,被看久了,会误以为对方珍重爱你,可偏偏都是假象,偏偏下一秒他就能全身而退,就像不看你时明明没有任何情绪。

    江逢心感受到那时自己的心脏似乎停了一拍,只是一瞬,就本分地挪开了眼,直视前方被各色灯光铺满的马路。

    车在那天他们去过的步行街尽头的胜驰大厦旁停下,片刻后又开走,江逢心回头看了两眼,发现闻天转身进楼,靳妍则坐上了车。

    闻天甚至没有等车开走。

    他想:“真是缺乏绅士风度。”随即嘴角却往上扬起不明显的弧度,撑着下巴看窗外来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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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闻家的少爷一起回来的吗?”

    刚进门就被这样问,江逢心还蒙了几秒,随即点点头说:“是。”

    “我听老陆说还有靳家的女儿,”江修远笑,“闻磬这是着急把自己儿子打发走。”

    一旁的楚含玉端来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让江逢心尝尝,自己在江修远旁边坐下:“再急也不至于这样,靳家这两年名下几家公司状况都不好,明显是大势已去,”她坐下来,叹了口气,“怎么说都是亲儿子。”

    江逢心这才明白他们的意思,看着饼干也不太想吃,说了声有点累就上楼休息了。

    想到一些事情就头疼,心脏胀痛。

    他去塞了两片药,额角上出了一层薄汗。

    三楼窗户的大半被那颗古树最顶端的枝干挡住,江逢心没有拉窗帘,只能看到一点点月亮。

    从小到大,如果不是有江逢轩的对比,他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或者不够幸运。

    外人看来他足够幸运,物质上从来没有过短缺的情况。

    每天在餐桌上莫名被排斥的“局外人”的感觉让他清晰意识到,他没有血亲,除了越知凡以外也没有愿意和他走得近的朋友,以后也还要报答叔叔婶婶的养育之恩。

    他甚至没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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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家。

    应付完闻磬的几连问,闻天分别给出“还可以”,“以后再说吧”,“嗯”几个回答,一旁的任钰给闻昭使眼色,让他不要打断别人的谈话,也不要在听到闻天去相亲的消息以后犯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