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心心中没觉得被人夸自己的男朋友很高兴,反而因为闻天遭人惦记而气恼,不太想搭理对方,可那男生自说自话:“一定是练过的,这是gay圈天菜,”他凑过去问脸色很不好看的江逢心,“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带劲儿?”

    “管你什么事?”江逢心忍无可忍,音量突然拔高了些,“他是我男朋友,你自己也有男朋友,并且我们都要结婚了,请你放尊重些!”

    男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谁知道以后他还是不是?你以为这证件用处很大吗?要不是那傻子逼着我,我才不回来。”

    他说:“没有法律效益懂不懂?说不定过了这段蜜恋期,它就是一张废纸。”

    “两位再靠近些。”

    照相的工作人员对面前十分登对的闻天和江逢心说:“可以再笑得大一些。”

    江逢心被刚才那一闹弄得有点恍神,照相时又胡乱想,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他听到闻天在他身旁说:“宝贝笑一笑。”

    一颗心才落下来。

    “好了!照得真好看,祝两位先生永结同心,新婚愉快。”

    结婚证上的照片红底白衣,被揽住的那一刻,江逢心还有些慌张地看着镜头,所以有一张没有拍好,而下一秒,他笑了出来,露出两个很浅的小梨涡。

    人手一本的结婚证,江逢心又拿过来闻天的,仔细端详,然后把两个放在一起,笑眯眯地说“好登对”,接着被揽住,闻天绕过他肩膀,用拇指摸了下他很软的脸。

    到了中午还是有些热,两人找了家附近的商场,去顶楼的餐厅里吃焖锅。

    “少放酱料,一半就够了。”闻天嘱咐道。

    服务员说好,而江逢心却不乐意:“少放了一半会不会很淡啊?”

    闻天很正经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吧好吧。”江逢心妥协。

    吃之前,他又眼巴巴看着外面一家奶茶店,低着头凑到早就看穿他额闻天面前,抬眼恳求道:“就这一次,求求了。”

    闻天在他快要把脸放在自己肩头时才放话:“自己去买。”

    很像打发小孩子。

    江逢心眼睛亮了起来,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谢谢老公!”

    他们坐在一排,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对面装潢温馨的奶茶店,江逢心快步走过去时,闻天一偏头就能看到他移动得很快的身影。

    他身上穿着和自己挑了很久的情侣白衬衫,是他一向很喜欢的丝绸质感,领口开得刚刚好。

    闻天想起江逢心拉着自己还提前去做了造型,赶上今天的一大早,甚至化了很简单的妆,大概是真的很看中那张结婚证上他们两人的样子。

    过路的人来来往往,江逢心很容易被淹没,也很容易被看到。

    “先生,需要加菜或主食吗?”服务员又问了一句,“先生?”

    闻天这才回过神:“等他回来,谢谢。”

    接下来的长达小一个月的时间里,从确认婚礼的名单,到衣服和喜糖的选择,都要当事人亲自考虑定夺,好在打算告诉的人并不多,所以整个流程不算复杂。

    期间许初浔给闻天打过一次电话,先是祝了他新婚快乐,然后又骂他:“我还是从叔叔那里知道你要结婚。”

    闻天说:“没打算请朋友,心心那边在办公室,我也要上班。”

    “嗯,知道,”许初浔笑,“叫得这么亲热,还心心?”

    “他在我旁边。”

    闻天说着往正在仔细整理各种款式备样的江逢心那边看了看,然后起身走过去很随意地捋了把他的头发,接着走进了书房,“你说。”

    “你还玩真的吗?”许初浔也不再客气,“用卓诚换一辈子套牢?”他想不通也不理解,气闻天太在意,也气闻天毫不在意。

    那边沉默许久,然后才说:“国内同性结婚的证件,目前没有法律效力。”

    许初浔愣了下,问他:“闻天,你有没有心?”

    闻天挂掉了电话。

    他在书房里站了很久,隔着窗去看外面灯火璀璨的首都,卓诚和胜驰是矗立在城市中的两座标志性建筑物,也是把他牢牢拴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枷锁。

    他在黑暗中凝视那处,直到外面江逢心叫了他两声,让他帮忙做最后喜糖的定夺,才回过神。

    “奶糖和软糖各一半,或者奶糖、软糖、巧克力各占三分之一,这是我定的两种方案,然后还有糖盒的款式,你看看。”

    闻天接过来那本小图册,也闻到江逢心说话时很淡的奶香味,有些腻。

    他说:“你吃过糖了?”

    “我都试了一遍啊,这个奶糖味道好棒。”

    “那就要奶糖多的那个,”闻天把他抱到大腿上,“糖盒要心形的。”

    婚礼实际上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闻家来了闻磬和任钰,以及几个走得近的亲戚,江家也差不多,江老爷没出面,江逢轩也不屑于参加,过来的亲戚和江逢心走得近一些的就只有江岚。

    摆的桌席也并不多,两人手上也提前戴好了戒指,敬过酒后就算礼成。

    宴席中间,江逢心偷偷把手伸到下面,握了下闻天的,然后松开,凑近了和他小声说“我爱你”。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大概也是酒劲儿上来,江逢心的脸很白,嘴唇很红,眼睛上雾蒙蒙,但看着他时的眼神和他的嘴巴在说一样的话。

    在那一刻,即使闻天不愿意承认,他现在确实想狠狠吻他,占有他,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