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正在无法控制的滚落泪水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隔壁世界的恋人,而是隔壁世界的仇人一般。

    “这是异能力吧。”他平静的开口。

    或许是因为眼泪的浸润,琴酒的嗓音多出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沙哑,但是这被浸湿的嗓音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柔软,而是让人下意识感觉到了仿佛冰风暴一般的死亡威胁。

    明明琴酒没有摸木仓,甚至现在视线都被泪水阻扰,比起刚刚进门就开开木仓的状态要安全许多。

    但是天草却战战兢兢,连半点反驳的勇气也无。。

    “哈,哈依。”软弱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天草静流感觉自己也要落泪了。

    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

    黑暗之中,忽然之间沉默了下来。

    琴酒许久没有开口,让等待着他一个回应的天草静流心头越发的七上八下。

    过了许久,他才发出一个让天草静流心头一跳的声音。

    “啧。”

    束缚着脚腕的手松开了。而逐渐适应了室内光线的天草静流已经可以看到对方在做什么了。

    他反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一盒烟。

    天草静流麻利的从他的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用来点香薰蜡烛的火柴,毫不犹豫的划亮,凑到了叼着烟正准备摸打火机的琴酒面前。

    明灭的火焰照亮了天草静流那张闪烁着泪光的眼睛。

    琴酒眯起还在无法控制的往外渗出生理盐水的眼睛,盯着天草静流。

    天草回以一个讨好的笑容。

    从来鲜少接受其他人的好意的琴酒低头,凑近了已经有些孱弱的火焰,深吸了一口。

    喷吐而出的淡淡灰白色烟气,在火柴的光亮消失之后,就只剩下来被外面路灯照亮的一小节。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没人想到要开灯。

    天草静流泪往心里流。

    警察和医院怎么回事啊!你们的病人和犯人跑路了啊!

    他甚至一声不吭的就冲到了他家里来啊!

    隔壁世界那个牛郎的我是怎么回事啊!

    是被ua了吧?不是ua也得是斯德哥尔摩啊!看这个熟练的讨好姿势,他身边压根就没有人抽烟,这必须是隔壁世界的牛郎的习惯啊!

    还有这个男友。

    看看中也福泽森鸥外和太宰,哪个单独相处的时候不是让人下意识放松下来,心里充满了阳光啊!

    就算是太宰治,即便心情忍不住随着他的行为上上下下,但是最终都会忍不住和他一起笑出来啊!

    隔壁世界的他,怕不是牛郎职业病入脑,已经忘记了正常和人相处该是个什么节奏了吧?想不到就算了,怎么还敢往床上拉的啊!

    他是真的觉得,隔壁世界的牛郎,以及现在坐在这里的自己,都大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人木仓杀了啊!

    刚刚还没回神,天草静流的汗毛再次炸起。

    他的太阳穴,已经抵上了个还冒着些许热气的东西,淡淡的硝烟味也在此时无限放大,几乎要激的他咳嗽出来。

    然而他没敢。

    那是刚刚开过几次的木仓。

    琴酒没看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咔。

    清脆的响声和其他几次完全不同,在天草的脑中放大,明明声音比起之前的时候要小了许多,却仿佛要震聋他的耳朵。

    片刻之后,他才回神。

    哦,没死。

    身边的人发出了一声嗤笑。

    或许是天草静流命不该绝,木仓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琴酒头也不回,把木仓往地上一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夹起烟,再次吐出了一口灰蓝色的烟雾,眼睛微微眯着,却不知道看向哪里。

    “今晚我就睡你这里,去给我安排床。”

    “是!”天草静流原地起跳,向隔壁的客卧冲去,仿佛他刚刚听到的不是命令,而是死罪豁免。

    -

    或许该要感谢一下当初的天草静流。

    虽然外表与宅和自闭之类的字眼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他确实是个非常喜欢窝在家里,并不喜欢出门的人。

    而霓虹的房子租的话是需要担保人的,这对于极不愿意求助别人的天草而言是个十分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