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难过于,简小楼终究还是懂了这世界的残酷法则。

    他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做简小楼,他从此是简华了。

    李铮难过的是,他手把手地教会了简小楼那些狗屁法则。

    然后他就把简小楼弄丢了这么多年。

    简华坐在床尾地毯上,翻着一本封面是他自己的时尚杂志圣诞特刊。

    那张照片上,他穿着格纹西装,对镜头露出型男微笑,成熟男性的优雅与性感呼之欲出。

    李铮听很多人说过,他在杂志合作方中有口皆碑,出名的会拍照但不会说话,杂志都比较喜欢找他拍写真,而不喜欢做他的采访。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看李铮进来,扬了扬手里的书,说笑道,“还以为你飞去法国那酒庄里拿酒了呢。”

    李铮道:“你的酒比我酒庄里的还要多,我挑花了眼。”

    “那你还开来做什么?”简华嘲笑道,“快点关张大吉。”

    李铮打开瓶盖,知道对方不耐烦等醒酒,特意拿了瓶不那么仪式感的低度威士忌,直接倒进了杯子,只倒了一点,递给简华,提醒说:“少喝点,有人打小报告,说你总是喝多。”

    简华道:“你好啰嗦,你是我的妈妈吗?”

    他接了杯子,一饮而尽。

    李铮无奈道:“你这……是想被妈妈教训吗?”

    简华扬眉,伸手拉了李铮的衣领,将他拉低,含着那口酒,与他接了一个吻。

    酒水顺着唇角,流过巨星修长的颈项,淌过锁骨,滑进了衣物里。

    他又抓着李铮的手指,顺着酒水流过的痕迹,一点一点逡巡。

    许久以后。

    李铮端着一杯新倒的酒,慢慢啜饮。

    他赤足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侧,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真丝睡袍,内里真空,露出大腿上一些些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窗帘被打开,他正对着月上中天,那轮月亮又大,又明亮。

    简华伏在床上,也侧脸望着这边,却不看月亮,专注看着李铮。

    他伸手碰到李铮的黑发,轻轻将几丝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放开,换了一绺继续绕在指上。

    如此三五次后,他自己先笑了,说:“我怎么,这么喜欢玩你?”

    李铮笑着偏过头看他,纠正道:“你这中文真是废掉了,什么叫玩我?我是玩具吗?”

    简华却道:“你就是我的玩具,我就喜欢玩你,你哪里都好玩。”

    李铮只得道:“好,好好好。”

    简华道:“你不喜欢玩我吗?为什么不学我说?”

    李铮:“……我看你是想被我玩坏。”

    简华哈哈大笑,挨过来,从后面抱着李铮的脖子,突如其来地赞美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好帅。”

    李铮:“???以前不帅吗?”

    “以前就是一般般,现在有别的味道。”简华道,“以前你就和你的车一样,是辆福特野马,马力大,加速慢,现在嘛……”

    李铮自嘲道:“现在是老爷车?”

    “你是……”简华道,“中国高铁!”

    李铮:“……”

    简华感到他肩膀直抖,说:“想笑就笑出来,你忍什么?”

    李铮实在不太好意思笑出来,认领这种赞誉,脸皮太厚了。

    ……众所周知简华从不说谎,这就是事实。

    两人这样说了一会儿话,荤的素的,苦的甜的。

    简华开始困倦,李铮把酒喝完,转身也上了床去,准备睡觉。

    简华像只树袋熊一样扒上来,鼻子在李铮刚洗过吹干的发间蹭来蹭去,大大方方地撒娇。

    李铮摸摸他的脸,说:“你怎么比成成都要孩子气。”

    “成成可爱吗?”简华问他。

    “当然可爱了。”李铮道。

    简华又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是他可爱还是简宁川可爱?”

    李铮想了想,道:“分不出上下。”

    简华道:“少说漂亮话,你肯定觉得简宁川更可爱。”

    李铮冤枉道:“这真没有,他俩完全是不同类型的男孩。”

    简华道:“那谁更像我?”

    李铮不知这问题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