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寥寥几笔,却是让人大开眼界,有种大师登场的即视感。

    画完这些,鹿宝儿从兜里掏出印章,在每幅画上盖章。

    纤细的手指按下印章,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大家会情不自禁地想:这天下怎会有如此独特出众的女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连她画画的笔锋,看了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鹿宝儿盖完章,回头对少年严肃道:“世间万物,讲究因果。你父母重病,多半是对长辈不孝顺,你断臂是因为你父母做过残害别人孩子的事情。福祸同在,通常抉择注定了因果。我看你人还不错,至少没有怨天尤人,今日我赐你六幅画,回头卖也好,留也好,自己做主。”

    少年看完她的画,就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

    如今再听她说,父母不孝敬老人,顿时整个人像是被敲了闷棍。

    十年前他虽然年幼,但依稀记得妈妈不给奶奶饭吃,嫌弃爷爷年龄大是拖累,爷爷生病住院的时候,她不给钱医治。

    最后爷爷重病死了,没多久奶奶也摔跤卧床不起,没有去医院治疗,两个月后奶奶也病逝了。

    至于,他们是否残害过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少年心里五味杂陈,低声道:“谢谢姐姐提点,我定当谨记于心。”

    “希望你以后不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今日不枉费我帮你一次。”

    “是!我张一凡对天起誓,绝对做个有良心,有担当的人。”

    鹿宝儿点头,这才对墨舒魏道:“先生,这比试我可赢了?”

    墨舒魏咬牙,心里也惊了一瞬。

    算命先生看到别人的命数不奇怪,若是三言两语改变别人的命数,才是高手。

    她不仅看到了别人的因果,还给了张一凡指点。

    他一直被人吹捧是玄学大师,对人对事早就看得透彻,对生死也麻木了。

    所以,看到别人过得再苦,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对于因果报应,他从不同情,更不会冒着风险给别人随便指点。

    更何况指点了,别人也不一定会懂他的良苦用心。

    鹿宝儿简单的几句话,不仅让张一凡知道了因果,还改变了他原有的命数。

    这就是变数。

    若是命数已定,有外力干预进来,就会有变数。

    他甘拜下风,“在下佩服!”

    鹿宝儿见他谦虚地拱拱手,她微微低头,礼貌道:“老先生,告辞了。”

    秦北也握住老婆的手,微微勾唇。

    能力的大小和年龄无关。

    她老婆可是神相一族,拥有最厉害的传承。

    墨舒魏面子挂不住,咳嗽一声,手拿着佛珠连忙道:“姑娘留步,可否留下姓名,改日我好登门拜访。”

    他虽然年长,但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对方比他强,他就要向对方学习。

    同时他也想知道,她这样随便改变别人的命数,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秦北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道:“若是要拜访,请打这个电话预约。”

    电话是余柘的专用预约电话。

    鹿宝儿和秦北也走后。

    在场观众都要出钱买鹿宝儿的画。

    可张一凡摇头道:“抱歉,这是贵人所赐,暂时不卖。”

    墨舒魏盯着字画上的印章,觉得有些眼熟。

    他对张一凡礼貌道:“我可以上前看看吗?”

    “可以!”张一凡很大方。

    众人见老者上前,从兜里拿出放大镜,盯着印章上的字,随即惊喜道:“哎呀,不得了,这是国画大师鹿小爱的印章。”

    鹿小爱是鹿宝儿的化名,通常这个名字是盖在画纸上的。

    鹿小爱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与某些国画大师齐名的后生,她的一幅画能卖到三百多万,甚至有些更多。

    今天她提的这几笔,让这几幅字的价值,最少翻了一百倍还要多。

    张一凡并不懂墨舒魏激动的原因,只是小声问道:“老先生,这幅画可有什么不对?”

    墨舒魏回头瞪了张一凡一眼,激动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过来看看这画你就知道了。”

    他把放大镜移到兰花的花朵上,放大后的花朵上面脉络清晰,甚至上面有一颗小水珠都清晰可见。

    寥寥几笔,却是大有乾坤,这也是为什么国画看似简单,会画的人很多,想要画好却是非常难。

    张一凡呆头呆脑地眨了眨眼,道:“老先生,刚才那位姑娘是很厉害的画家吗?”

    墨舒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不仅是很有名的画家,还是超级厉害的算命先生,还那么年轻。

    如今再回想起她写的‘第一神算’,心里没有丝毫不服,他叹息一声,只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