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俩人同居之后第一次吵架呢,居然是为了这么幼稚的理由。

    任燚简直哭笑不得。

    去追吗?有点拉不下脸啊,何况这也不能算自己的错吧……能算吗?

    任燚陷入了沉思。

    可是很快地,正在任燚犹豫间,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宫应弦粗暴地推开门,回来了。

    任燚的脸上顿时拨云见日,这已经算是宫应弦主动认错了,实属难能可贵,他上去就要抱宫应弦:“宝贝儿我们……”

    扑了个空。

    宫应弦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一阵风一样卷进卧室,又一阵风一样卷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宫应弦那全世界只剩下31个的、余生只剩下31个的、可能附灵了宫应弦本体的珍贵的枕头。

    “……”

    宫应弦抱着枕头怒气冲冲地走了,并以比刚才更大的力道摔上了门。

    “……”

    任燚叹了口气,把枕头都抱走了,事情有点严重啊,他歪了歪脖子,展了展筋骨,决定去追,别人吵架是怎么和好的他不知道,他知道他多半是要付出“体力”的。

    追到停车场,任燚在宫应弦车旁边发现了他。

    人高马大快一米九的男人,那对能把人骨头生生掰断的铁臂,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枕头,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一样杵在原地,一脸的委屈和不忿。

    任燚走了过去,憋着笑看着他。

    宫应弦斜睨着他:“现在才来,四分钟了。”

    “等电梯嘛。”

    宫应弦抿着唇。

    任燚拽了拽他的枕头:“这个枕头我也喜欢了,别带走嘛。”

    “那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枕头的。”

    “当然是找你了。”任燚凑过去撒娇,“你抱着枕头,怎么抱我?”

    宫应弦一手搂枕头,一手搂任燚:“怎么就不能抱。”

    任燚也环住他的腰:“回家了吧,外面这么多蚊子。”他贴到宫应弦耳边,“你喜欢我咬你还是蚊子咬你。”

    宫应弦眼神变了,但还是半推半就的,俩人腻腻歪歪地回了家,以他们的体格这样黏在一起走路,电梯口都能一次挡完,这要是被看见了实在有碍观瞻。

    还好一路上没人。

    回到家,宫应弦还是别扭,埋怨着:“你怎么可以夸别人穿警服好看,那你夸我的就不珍贵了。”

    “我只是随口说他有点警察那个范儿,离你可差远了,你是这世界上,把警服穿得最好看的人。”

    “……真的吗?”

    “真的。”

    “那,还有,我不喜欢你和严觉吃宵夜到三点才回来。”

    “那我以后早点,两点之前一定到家。”

    “……一点半。”

    “一点半有点……好好好,一点半一点半。”

    宫应弦这才放下枕头,把任燚填满自己整个怀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突然有些不安地说:“我又不能跟你的兄弟朋友一起吃饭,又爱吃醋,你会不会觉得我……我……”

    “我觉得你可爱死了。”任燚捧起宫应弦的脸,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满目盈盈笑意。

    “真的吗。”

    “真的。”任燚满腔热忱与爱意,甜得他根本止不住笑意,“应弦,我希望我们永远都这么好。”

    “当然了,我们当然会永远都这么好。”

    任燚甜腻地亲着宫应弦的面颊,幸福几乎满溢。

    宫应弦突然一把将任燚横抱了起来。

    “哎?”任燚错愕道,“咱们这么温情的时刻,能不能……”

    “好。”

    “好什么?”

    “做点更温情的事。”

    任燚嚷道:“这事怎么就‘温情’了?”他现在腰还酸呢。

    “不温情也无所谓,我就想做这件事。”

    任燚怔了片刻,嚎道:“宫应弦!我喜欢以前那个娇羞的你!”

    “那我比较专情,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任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