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听见她开口说道:“萱姐,咱们老大终于都出差了。这下可好了,咱们就不用这么快回厂里,还能在这儿吃上一顿比较好的饭菜呢!”

    萱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芯,你就知道吃呢。咱们老大要是不出差,就招揽不了生意,而你还能在这儿呆着吗?”

    小芯微微嘟起了嘴,低声说道:“那我就想让自己高兴高兴一下嘛。”

    “行了,先吃饭吧。”萱姐夹起了一口白饭,往嘴里塞了进去。

    小芯也跟着提起筷子,和萱姐一块儿吃。良久,她又再问道:“欸,对了,为什么这次老大没带你出差呀?平时,她都会带上你的呢。”

    萱姐淡淡地道:“她不是都说了得回自己老家一趟吗?我跟过去干什么了。”

    小芯听了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两人再也没说话了,静静地吃着午饭。

    虽然两人说话声并不响亮,却被林馨一一听入耳里。

    她突然脑袋一闪。

    对了,这次凶案死者的衬衫上不都出现了一个个破孔吗?然后,破孔的边缘不是被凶手剪得特别齐整吗?

    凶手难道就是裁缝师?

    林馨想到这里时,马上就从裤兜里抽出手机,给冷瑜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见两名裁缝师已经吃饱了,她们站起身来,就往食堂的出口处走去。

    虽然得到了这么个线索,但是阳市里的裁缝师没有几百个也都有几十个呢。那么,冷瑜该又怎么一个个地去寻找呢?

    夜里11点15分左右,一栋别墅地下室的角落里摆了一台缝纫机。只见缝纫机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背影望过去,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正背对着躺在地上的另一名中年男人,低头忙碌地缝着衣服。

    而中年男人似乎已经被他关了一天,也同时饿了一天了,只听他嘴里发出了一阵阵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不下千遍,但是仍旧没得到一个字的回答。只见那道高挑的背影兀自坐在那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后,便拿起了那件自己所缝纫的衬衫,看了几下,满眼都是得意的神色。

    后来,那道身影似是正在和中年男人说话,又似是自言自语,他说道:“你这行李箱的衣服够多了,也够我用了。”

    静夜里,听了这句话时,显得有些可怖。

    “你。。你到底是为什么?”中年男人再次问了他,却依旧没得到他的回答。

    良久,那道身影站起了身,他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行李箱旁,蹲了下来就把里面的衣服裤子一件件掏出,然后仔细地看着,就像是在地摊里选购衣服时那般的小心翼翼。

    中年男人眼见他完全不理睬自己,叫道:“你放我出去!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保证我出来了绝不会让警方找上你,求求你放我出去。。”一直叫到后来,声音里隐隐透出了哭腔。

    眼见把自己拐到这儿来得陌生人依旧没理会自己,他又再苦苦哀求道:“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妻子孩子要养呢。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捉到这儿来?”

    当他说到这里时,陌生人便站了起来,背对着灯光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也不知他是不是就真的听见了中年男人的求助声,过来释放他的。

    当陌生人逐渐往他的方向逼近时,他瞧见了中年人脸上的肌肉一阵阵的抽动。而中年人就在他蹲下了身时,看见他的脸孔后,就觉得他的相貌很是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到过。

    陌生人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里透着低沉,听不出是男的还是女的。

    中年男人瞪着一双眼睛,朝着他仔细地看了看,仍旧没记得,他说道:“不。。我。。我不记得你了呢,你是谁呢,为什么把我捉到了这儿?”

    顿了一顿,又说道:“你让我再想一下,我一定能够记得你的。我。。我始终觉得你很面熟,你让我再想想,我一定能够记得。”

    他企图拖延着陌生人的时间。

    此时,陌生人笑了,他捡起了抛在地上的一块石头,说道:“记得我怎么就够呢?”

    中年男人一瞥眼就见到了石头上沾了血迹,他大叫了一声,连忙说道:“我是阳市里xx公司的郑总裁,有的是钱,你说,你要多少,我即刻安排让人给你送去!”

    陌生人“嘿嘿”再次笑了一声,突然问道:“你32岁的时候刚发迹,可曾记得来到了阳市xx酒吧吗?”

    当中年男人听他如此问时,脑袋里登时一闪,年轻时的诸多破事瞬间涌上心头。

    “你。。原来是你!!”当他说完后,突感头顶上一阵激烈的疼痛传来,跟着便晕了过去。

    一直到后来,郑总裁就再也没有醒来过。他的脑袋上沾满了鲜血,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地上,看起来有些可怕。

    陌生人看着地上的鲜血和男人裤裆上的湿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啧”了一声。

    居然失禁了。。

    良久,地下室里传出了洗地和拖地的声音,陌生人弯腰把郑总裁拖到了一个角落,开始了打扫。

    只见地上的血迹越来越浅淡,陌生人的手背上却出现了几滴水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然后,他举起了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强迫自己忍住了不让泪水掉下,再次刚硬起心肠继续清洗地下室里的污渍。

    心里有一把声音隐隐传上:“这是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了。。”

    第15章

    侯中阳的卧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冷瑜皱着眉头,低头望着那已经被剪成片片的衬衫。衬衫上的破孔让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凶手想这么做,也不明白所剪下的红色部分到底是想干什么用的。

    黄琳则在卧室里不断徘徊,想到侯中阳那可恶又令人恶心的行为时,感到恨恨不已。

    “这禽兽真是色鬼,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不不,这人连垃圾都不如!”黄琳说到这里时,抬起拳头往卧室的墙壁击了过去。

    冷瑜见除了被剪得破碎淋漓的衬衫外,还有好几件却是完好的,只是衬衫上仍旧出现了一个个破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