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后悔把小泉泉独自留在那儿。

    冷瑜听完了这一段往事后,便问道:“后来,你还再见到小泉泉吗?”

    叶村长摇了摇头,道:“我后来再次登门造访孤儿院时,也没有再见过他了。”

    冷瑜“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么,除了小欣欣和小泉泉,其他孩子有没有陆续失踪?”

    叶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有的。我发现到孩子一个接一个失踪,但是孤儿院里也老是有其他孩子被送过来,因此孩子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得很厉害。可能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名孩子失踪,而被送过来的孩子则有可能一个月里会有一个。”

    依他这么说,孩子失踪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因为孩子失踪了后,随即又有另外的孩子被送往孤儿院里来补上失踪孩儿的数量,以此掩盖了失踪的事实。

    冷瑜皱眉问道:“那么,被送往来到这家孤儿院的孩子里,他们当中有没有可能是来自别村的孩子呢?”

    叶村长点头说道:“也是有的,毕竟孤儿院名气大了之后,陆续会有人把孩子送过来。”

    “后来怎样?”冷瑜又问道。

    “后来,孩子的失踪让我心生怀疑。但是,还有另一件事更加让我感到痛心。我每一回来到了孤儿院就看见孩子的身上都有一些伤痕,这些伤痕有些是新伤,而有些则是旧的伤痕。不用多想,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陈以琴这个变态的女人所搞出来的。只是,她背后的靠山极大,因此没有人敢揭发她的所作所为。”叶村长说道。

    此时,站在身后的萧程问道:“您身为村长,就没想过怎么去救孩子们吗?”

    当萧程听到这里的时候,便想到了当年那些可怜的孤儿,忍不住就把气转到了叶村长的身上,因此问他的语气里也随之带着愤怒。

    叶村长苦笑了一下,说道:“她背后的靠山是南市市长。这个男人势力非常大,根本不能得罪,再加上我手里也没有证据去揭发她。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了孤儿院的名气,联系了一些领养儿童的组织,带领无法生育的夫妻来到这个村子里,让他们把孩子带走,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当领养的事件在村子里传开了后,越来越多未能生育的夫妻来到这儿来领养儿童,可陈以琴因为这样就开始不愿意了。虽然起初她能够接受孤儿们被领养,但是她害怕有朝一日,自己所做的事情会被传开,因此她联系了南市市长,把我赶出了村子,从此让领养的事情告一段落。”

    冷瑜淡然问道:“以贿赂的罪名把你赶走吗?”

    叶村长低头说道:“是的。她说我向一对对的年轻夫妻收了不少钱,才让他们的整个领养过程变得很简单,更说了我悄悄把孩子偷走,送给了过来村子里想要领养儿童的夫妻。”

    “哼,这变态的女人,要来这么多孩子干什么?!”萧程忍不住再次大声骂道。

    陈以琴,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到底为什么执意要留住了这么多的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年前,作者君看了一部法国电影《leschorites》,让我受了启发,写下了这起案子。

    第70章

    在这间安静的土屋里,十几年前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孤儿院院长被革职、孤儿们一个接一个失踪、村长也随之离开了村子,留下了一件件让人无法启齿的秘密。

    随着萧程愤怒的怒骂声后,土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冷瑜内心里的怒火虽然逐渐升起,却被她强自克制了,她问道:“当您离开了后,还听见过任何关于村子里和孤儿院里的消息吗?”

    叶村长垂眸说道:“在起初的一年里,我还是听见过的。虽然我被逐出村子,但是,我还留在南市,而且也随时留意着村子里的一切动静。”

    “那后来怎样了?”冷瑜问道。

    “在我离开了后,还是陆续听见许多未能生育的夫妻决定来到村子里领养儿童。可是,日复一日,过来村子领养儿童的夫妻逐渐减少,那还是因为市长终于下达了命令,不能再让领养的事情持续下去。他甚至还封闭了许多领养组织,而且还把组织里的许多重要人物捕捉了,宣告暂停所有领养儿童的计划。而且,他势力还大得让媒体封锁并掩盖了领养的事实和所有报道。从此,领养事件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然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干扰陈以琴的邪恶计划了。”叶村长缓缓说道,语气里透着深深地无奈。

    冷瑜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您在外多年,还听见过其它消息没有?”

    叶村长面带苦色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后来再也没听见任何消息了。孤儿院的事情像是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而村子的名头也已经慢慢被人遗忘了。村子里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

    冷瑜听了后,又再问道:“那么,您是什么时候再次回到了村子里的?”

    叶村长回答了她:“过了6年,我突然就从报章上看见了一则新闻。我发现梁城垣已经在阳市人民医院里当了一名外科医生。当时,报道指出他已经成功救下了阳市一名富商的生命,手术进行得很成功,而这也为他赢起了非常好的名声,同时也打响了人民医院的名头。自从那时候开始,人民医院也因为他而变成了著名的医院,许多外籍人士还慕名来到医院里,想找梁城垣为他们进行各项艰难的外科手术。”

    冷瑜问道:“所以,当您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南市后,便决定再次回到了这座村子?”

    叶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自从得知了他们两夫妇去了阳市后,我就决定悄悄回来。当时我想,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么村子里也就没有了其他拥有强大背景和靠山的人,剩下的就只有村民,因此市长要是真的知道我回来了,大概也不屑对我做出任何事了。而且,这座村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要是从此不回去,我也有点舍不得。”

    冷瑜“嗯”了一声,问道:“所以,您一直以来都是单身的,并没有娶妻,是吧?”

    叶村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歉疚的笑容,说道:“是的,很抱歉刚才对警官你撒谎了。像我这样的人,也不配娶妻,毕竟要让家人陪我承受这种逃亡的生活,我也不愿意。”

    冷瑜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她问道:“那么,您回来后,心里终究还是记挂着孤儿院里的孩子,是吧?”

    叶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回来当天,就悄悄地往孤儿院的方向而去。当时,我是趁着中午村民们午睡的时间就快步走到了那里,结果看见的却是早已人去楼空的一栋别墅。当我再次踏入孤儿院里时,见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就连家具什么的都已经不见了,里面空无一物。我后来又上了楼梯,来到了以前院长所住下的卧室时,见只剩下了一个床架,其它的物事也都没有了。自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让自己坚信院长真的走了,离开了村子,再也没回来过,而其他孤儿大概也被梁城垣夫妇送走了,也不知他们把孩子们送往何处。”

    “那么,后来您还和其他村民联系吗?您问过他们关于孤儿院里的一切吗?”冷瑜淡然问道,一双眼睛正自锐利地看向了叶村长。

    当叶村长的眼神和她对上时,竟然有些心虚,他连忙垂眸说道:“没有,我都没有向他们打听过关于孤儿院里的一切了,然后,他们见我回来后,也都没和我提起过。”

    冷瑜冷笑了一下,说道:“叶村长,是您不敢再问了,是不是?是您故意避开了村民,是不是?也是您选择在这里独自一人生活,尽可能避开村民的,是不是?”

    她连续对叶村长问了三个问题,而每个问题都是击中了叶村长埋在内心深处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当叶村长面对着冷瑜咄咄逼人的问题时,他整个人都奔溃了,甚至瘫软在了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良久,冷瑜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她来到了土屋的门口处,扭头对他淡淡说道:“叶村长,我相信现在在您内心深处一定是和我想着同样的问题。”

    此时,黄琳和萧程面面相觑,他们丝毫不明白冷瑜为何要对叶村长说出这些话。

    而为什么叶村长在听了冷瑜的问题后,却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所以,他们两人想的会是什么问题呢?

    过了良久,冷瑜见叶村长依旧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地斜躺在椅子上,灵机一动,便说道:“叶村长,您跟我们再次回到孤儿院里吧,说不定这样就能够救了小泉泉。”

    叶村长此时抬起头看着冷瑜,问道:“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