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瑜这几句话传入到小杰的耳朵时,他马上就抬起了头,而眼神里透着淡漠,语气也是淡淡的,他说道:“冷警官,我不需要律师为我辩护。”

    话语里居然露出了绝望。

    而萧程则迅速地明白了他这句话里的含义,只听他低声说道:“小杰,求求你了,你就让律师为你辩护吧。”

    小杰看着萧程眼里的真诚和急切,对他惨然一笑,说道:“有用吗?萧程,你老实告诉我,要是我真的被减刑了,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有用吗?”

    他说出的这些话让萧程瞬间就闭嘴了,一时再也说不出话。只见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对冷瑜说道:“老大,如果这儿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吧。”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小杰,因为他清楚也很明白要是小杰真的活下来,那么他这一生还有用吗?

    他不单还是会被梦寐纠缠着,甚至还得痛苦的多活很多很多年。他得独自一人的生活着,没有目标、没有亲人,甚至不可能会拥有一个家。

    这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冷瑜扭头看向了萧程,允许了他离开审问室:“嗯,你先出去缓缓吧,待会儿我们还得回联邦局里给王主任报告。”

    萧程点了点头,望了小杰最后一眼后,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而小杰则偷眼瞧了萧程的背影最后一眼,直到他的影子消失在门口后,才重新低垂着眼眸。

    他后来再也不做一声。

    冷瑜抿了抿唇,再次开口说道:“刘先生,降落在我们身上的命运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但是,天无绝人之路,你要是愿意,我们会给你安排心理医生,解除你心里的痛苦。”

    小杰依旧淡淡说道:“冷警官,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就让他们来取走我的性命吧。”

    冷瑜听了后,再也不说话。然而,正坐在她身边的吴警官却说:“你虽然不愿意和律师合作,但不代表我们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

    吴警官说着便挥了挥手上的手抄笔录和搁在桌旁的录音笔,示意他们还是有办法给律师提供这样的信息。

    虽然警方在此案里代表了死者,是属于控告的一方,但他们还是有责任把犯人的一切口供呈给法庭,然后再由陪审团来对犯人进行宣判。

    小杰低头看着吴警官手里拿着的录音笔后,摇头笑了笑,就没再多说一句了。

    冷瑜见事情已经结束,她站起身来,然后便带着黄琳,和吴警官一起离开了审问室,一直走到公安局大厅时,才看见萧程独自坐在门口处的沙发上吸烟。

    他们三人再次会合,与吴警官道别后,驱车离开了公安局,往联邦局的方向开去。

    白衣天使被谋杀一案随着小杰落网后而结束了。只是,期间他们所听见和看见的物事都是极为沉重的。一时间,大家都因为这些悲惨的事迹而惹得谁都不愿意开口继续讨论。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各自的想法。其中最让人感到疼惜的是那些来不及长大的小孩,他们因为大人的贪婪和变态的心理,而一个个丧命在手术刀下。

    所以,谁说的手术刀并不是一把杀人武器?

    它可以是救人的器具,同时也可以是杀人的武器。但是,那也得看握着手术刀的人究竟是谁了。

    那人若是心存善念,手术刀自然就是救人的工具,但持着手术刀的人要是心术不正,那么,它很容易便形成了一把杀人的武器。

    “唉。。。。倘若时光能够倒流、倘若事情还能够重来,那就不会发生如今天这样严重的惨剧了。。。”黄琳忍不住靠在了椅背上,叹道。

    但是,事情并没有如果,也不可能能够重来,因此活着的人只能够努力的活着,而死去的人却只能化为尘土了。

    冷瑜结束了对王主任的通报后,回到家睡了一个好觉。一直到她第二天起床时,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却摸了个空。

    她睁开了眼,转头望向了床的一边时,却是空空如也。

    由于她睡得很熟,因此并不知道林馨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若在平时,她为了案子而一早就离开家里,留下林馨一人。可是,现在案子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她就少有的贪婪的多睡了一阵子。

    于是,她忍不住一个翻身,伸手从床头上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后,见已经是早晨830了。

    她后来从床上坐起了身子,鼻尖随即闻到了一阵阵的食物香味。

    冷瑜眉眼里带着笑容。她想起了今天是周六,她和林馨两人难得都在家,因此林馨趁着自己还在熟睡时,便起身给她们做了早饭。

    什么是幸福呢?幸福就是当你起床的时候,已经有个人正在为你准备了早餐,而你只是负责吃而已。

    冷瑜迅速地洗漱一番后,便从卧室里走出,转到了厨房门口。她还记得以前她和林馨还没在一起时,自己是极少在厨房里开火的,而她吃过的早饭也都很简单。

    那时候,她平时吃的早饭也就只有一杯牛奶和一片面包。要是上班来不及了,她就干脆到联邦局的食堂里解决自己的早餐。

    可是,现在当她看见林馨正在准备早餐的背影时,便勾唇忍不住地就走到了她的身后,悄悄从后抱住了她。

    而林馨早在她步入厨房时已经察觉到了她已起床,只是并没作声。

    一直到她感觉冷瑜在抱着自己,然后在自己耳边轻轻呼吸时,才扭过头来吻了她的唇一口,问道:“你起床啦?”

    “嗯,我起床了。”冷瑜清冷的声音环绕在厨房里,顿时把正在厨房里吃着猫食的肥肥给吓得抖了一抖。

    它现在可不太敢和冷瑜作对,以免自己的粮食被她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给克扣了。于是,它一声都不出,只是缩了头颈,在一旁静静地享用着每天都一样的早餐。

    林馨温柔看了冷瑜一眼后,重新低头为她准备早饭,她说道:“你先去客厅坐一坐,我一会儿就好了。”

    林馨说完了后,顺手便炸了香肠。

    此时,香肠的香味扑鼻而来,惹得肥肥抬起了头,鼻尖猛闻了几下,却悄悄地看了冷瑜一眼,见这个死女人居然还不甘愿走出厨房时,暗暗地握紧了猫拳。

    要是冷瑜不在,她早就围在了林馨的脚边,而林馨则会在自己的碗里丢下一条香肠。

    “好的呢,做好了饭叫我哦,我给你抬出去。”冷瑜再次亲了林馨的脸颊一口,便放开了她,然后往厨房的一边走了过去,为她们准备了盘子和刀叉。

    此时,林馨似是想起了一件事,她远远叫道:“对了,今天潘国荣给我传了简讯,让咱们今天晚上去xx酒店,说是办了个同学会。”

    冷瑜端着盘子的手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