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点用了,不然这么个弱质的哥儿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呢。”清欢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三观正的绣阁小姐,见识了一个个心怀鬼胎走马灯似的世家子,对男人早就失望到没有半点好感了。

    清欢说着就用修长漂亮的手指微微用力,恶趣味的拉下穆云琛的下颌,见他殷艳艳惹人尝的唇迎合着微张,着实是一番惹人采撷的媚态。

    清欢冷笑道:“脑子给读书读坏了,什么都不懂就被自己的哥哥卖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养活着都白费二两米,睡着勾搭人,醒过来说不定也是趋炎附势的嘴脸,要不要用他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兮姌看着美色|诱人的穆云琛,神色毫无波动的婉声问:“家主今晚要如何处置这少年?他中了媚|药,这般放着会影响家主休息。”

    兮姌说的一点不错,穆云琛此刻已是意识全无,便是清欢不碰他,他也要向清欢靠过去。

    清欢是觉得穆云琛好看,尤其是现在,眉宇间染着春意,脆弱又妩媚,跟在席间进退有度温文尔雅的那个俊逸才子全然不同。她看着看着就拿手指坏心的揉搓起他的唇,他温软的舌便探出个尖儿扫过清欢的指腹,红唇迎着指尖吮上去纠缠起来。

    清欢被他吮的指尖麻|痒,愉悦的笑起来道:“和个小猫似的,就——”

    她抬头看了看这屋内元林鑫早已准备好的一些折腾人的玩意儿,一指墙边的十字半立刑架,轻巧不屑道:“就把他给我吊上去,叫他自己撑着吧。”

    清欢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赐他一粒天仙玉露丸含着,能活过今晚就活,活不过去明早传出去,就说被我弄死了。”

    兮姌微笑道:“好端端含着天仙玉露丸还有死得了的人么。家主还是当年那个心眼好的家主。”

    她说着那看似柔弱的手臂就轻而易举的提起了穆云琛。穆云琛看着再怎么清瘦也是个十七岁的男子,竟然就这么被兮姌的纤纤五指牢牢拧住后颈,直接拖到了刑架旁边。

    “哪里的话~~”清欢盘腿看着兮姌动手,舌尖打着颤音混不在意的坏笑道,“我是看着他细皮嫩肉的,那铁圈给他挂上吊一夜必定痕迹不轻,这么着才显得我宇文清欢辣手摧花的本事大啊,传出去符合本家主风流强悍的作风。”

    兮姌笑而不语,动作秀气的将穆云琛绑上了刑架,连他一路上被提着,破烂的衣衫几乎难避身体也权当没看见。

    元林鑫准备的刑架原本就是折腾人的,双手绑在横架上,脖颈还要被粗糙沉重的铁圈箍住,那刑架又矮,穆云琛吃了药全身发软根本站不住,只能长腿弯屈半跪着被吊在上面,这样绑一夜的痛苦不言而喻,但肯定好过他落在元林鑫手上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清欢被铁链的挣动声吵醒了。因为太早了她实在心烦,皱眉翻了个身不去理,但那挣动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丁零当啷没个消停,惹得清欢再难入眠。

    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起床气压都压不住的火道:“昨晚上软的没骨头,现在倒是精神了!能不能老实点!嫌命太长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听到清欢的声音那挣动声明显停了片刻,似是被绑的人没想到说话的是个女子,但很快挣动声就更胜以往,连同口中发不清楚的“呜呜”声都更急促了。

    “作死!”

    清欢低咒一声,拿起床前的红色长鞭,穿着雪白的中衣就走出了床帐。

    她走过去,愤愤然用鞭柄拍拍刑架上穆云琛的脸颊:“真想投胎了?”

    白绢堵口的穆云琛看着眼前长发披散中衣松垮,神情不耐又懒散的美丽女子,怔怔的惊呆了。但随即想起自己如今全身衣不蔽体,身上伤痕青紫交加,颈束奴圈身缚刑架的出现在异性面前,那种为奴为囚的耻辱立刻又让他羞愤难当,竟然睁红了眼眶,拿出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穆云琛生的的确是好,颀颈修臂、蜂腰长腿,玉脂般肌肤包裹的身体既不像他穿衣时显出的那般消瘦弱质,也不像武将出身那般虬扎健硕,比清欢想象的要结实漂亮的多。

    清欢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圈,伸手扯掉了穆云琛嘴上的白绢,一扬下颌道:“说话前,想好了,我宇文清欢可不是脾气好的人。”

    穆云琛本想斥责对方,但听到“宇文清欢”四个字却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整个脸又白了几分,僵硬道:“你……你是,宇文清欢?!”

    清欢被他震惊的样子逗笑了,不经意的掸掸中衣的袖子道:“听说过我?”

    宇文家女家主——宇文清欢,风流浪荡的名声那是人尽皆知,更有什么什么眠花宿柳包戏子,与十几个位高权重的朝臣不干不净的传言在坊间流传,满京城里还真找不着没听说过她流言的人。

    穆云琛在极致的震惊之后怆然一笑,晶黑不着掩饰的瞳仁中瞬间蓄满润湿之气,他心中怒极而哀,极其悲愤的扬起下颌,自甘嘲讽道:“竟是我穆云琛命舛如斯,落入宇文清欢之手,而今这般辱没家门……姨娘我实在无颜,愧对你之教诲!”

    清欢听他绝望之下的一番剖白不觉啧声道:“怎么着,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宇文清欢’四个字等同于‘洪水猛兽’了。你好胳膊好腿的,在我面前少件衣裳便不能活了?”

    穆云琛抬起红琉璃般的眼睛,清俊漂亮的脸上满是恨意,一字一顿道:“‘宇文清欢’不是洪水猛兽,是寡廉鲜耻!”

    啪的一声火辣辣的长鞭甩在了他白玉似的身上,顿时起了一道惹眼的狰狞红痕。

    清欢桃花眼泛着深沉的寒意,手指钳住穆云琛削尖的下颌危险道:“你现在这副淫|靡之态,还敢口出不逊,看你有没有命再给我说一遍!”

    穆云琛全身虚软吃痛喘息,却倔强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欢道:“离我远一点,我恶心。”

    第4章 欺负穆云琛

    清欢身在上位多年,便是外面言她风流成性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提半个字,作为历经腥风血雨才坐稳家主之位的女子,清欢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忤逆,更何况穆云琛竟敢当面说她恶心。

    清欢一怒长鞭便要出手,在仿佛腾起红雾的密集鞭影下,穆云琛很快伤痕累累。

    清欢气出够了,见被打的穆云琛冷汗沾湿额角,紧紧咬住下唇,那痛苦的样子仿佛真的快被她打死了,可是他却一下一下硬硬的挨着,连一声痛楚呻|吟都不发出,更不要说求饶了。

    清欢从小练鞭,知道怎么打人伤口最轻却痛得最狠,她打穆云琛用的都是让他皮下钻心疼痛的法子。可清欢没想到,这穆云琛再不受宠也是个好生将养着长大的少爷,偏还敢口无遮拦这般硬气,能忍着一声不吭的挨过所有痛楚。

    硬是硬,可他这人硬的钻牛角尖,难道不会先服个软,至少问清昨晚事情的所以然再跟她斗气么,活该要受苦。

    清欢哼笑一声丢开鞭子拍拍手道:“不打了,全打坏了可惜。”

    要是轻轻易易就打死,可便宜了他这好坏不分、是非不辨的硬骨头了。

    清欢在穆云琛布了伤痕的肩头摸了一把,轻慢道:“哟,这皮囊触手生温,舒服的紧。若是你不乖,我使人剥下来处理干净,做个铺床的皮子也好。”

    “随你处置罢了,我父亲兄长自会为我讨个说法。”穆云琛厌恶的闭上眼睛,长长的鸦睫微微翕动,在晨光中镀上一片金色,看上去脆弱又梦幻。

    可是他方才听了那剥皮的话分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显然是怕了,却仍要硬咬着牙说随人处置,也是有几分少年人的傻气可爱。

    然而清欢不懂得“怜香惜玉”,手上没轻没重的拧着他的侧脸道:“傻不傻,落到这步田地还不知是你哥哥将你卖给了别人。你那老子爹要是真的管,能让你在长公主府过夜?你不懂事他难道不懂,你生的白白嫩嫩,酒宴后在这里过夜就是羊入虎口了。”

    “不要胡言!我父兄怎会如此!”穆云琛忽然睁开眼睛,真是气着了,眼珠都红了,“分明是你对我,对我……”

    “对你怎么了?把你药倒,趁你意乱情迷欺负了你一夜,又折腾你侮辱你,把你一个清白人家的公子当做奴隶优伶拿来磋磨取乐?”

    “别说了!别说了……宇文清欢,你,杀了我吧。”穆云琛低垂着眼睛泫然欲泣,看着倒真是痛不欲生的模样。

    清欢不屑道:“我贵为四大门阀家主,杀你干什么,我缺你这一条命么?再说,你敢死吗,你死了你姨娘还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