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难得你们做了这么多菜,还是先吃饭吧,”庚辰笑了笑,环顾四周,“咦?多宝呢?师父不是说他无事吗?”他疑惑的看着他们。

    “奥,他在厨房呢,说是非要亲自炖一盅补血益气的汤给师兄喝,已经两个时辰了,想来也差不多了,”赵公明回了一声,“我这就去叫他。”

    “好。”庚辰笑着点了点头。

    赵公明起身站起,转身出门,而房间里,大家已经围着庚辰询问着此行的趣事,尤其是碧霄,她可是向往极了,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庚辰挑了些有趣新奇的事讲与她听,例如吃的,风景,大海,宫殿……等等,算作与她们解闷,至于其他方面,他个人觉得,作为小女孩的她们,不太适合接触男人之间的事。

    当然,主要是他和太一的事,他瞒了下来,至于蛟儿,他已经从师父那儿听说元始和老子推算过了他们相识的全部过程了,倒也没有隐瞒。

    最重要,庚辰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蛟儿介绍给自己的师兄妹们,毕竟,他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们之间,就如同自己和师兄妹们一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自然,感情也是如此。

    他们热热闹闹的说着话,而另一头,赵公明和多宝正一人拎着一个食盒往这里来,赵公明拎着一个,都感觉分量挺沉,何况这会儿他们一人一个食盒,不由得出声询问,“师兄,你这是炖了多少汤啊,喝的完吗?”

    “你知道什么?”多宝边走边道,“我听师父说,庚辰师兄这次出去,几乎去了半条命,刚回来又挨了罚,那自然是要好好补补的,再说了,他喝不完,那不还有我们呢吗?总不会浪费就是了。”他说的头头是道。

    “言之有理啊。”赵公明听了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快点吧,不然这汤该凉了,那就不好喝了。”多宝催了一句,赵公明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脚步加快,兴冲冲的往庚辰的院落而去。

    只是快到门口时,他们两个迎面撞上了玉鼎和白鹤童子,他们看起来是想进去,可又有些犹豫。

    只是多宝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瞬间就气的不行!他把手中食盒往一旁的赵公明手里一放,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他们进门之前挡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多宝,你这是干什么?”白鹤童子扶着玉鼎,眉头一皱。

    “干什么?哼!”他不善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玉鼎身上,“恐怕是问他!想干什么吧。”他指着玉鼎,目光一凌。

    “你疯了吗?”白鹤童子有些恼怒,“我们只是来看看庚辰师兄,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多宝指了指地下,“就这个态度!”他看向玉鼎,毫不客气道,“你害我师兄害的还不够吗?他身上的伤,心里的苦,哪个不是你带来的?!”他质问道。

    玉鼎闻言,不由得抿了抿嘴唇,他知道,多宝说的是婚书的事,还有这次他主动去找师父他们把庚辰带回来的事。

    “这些事,我自会与他分说。”玉鼎定了定神,抬头看着他,尽量保持平静道。

    “你想说?我师兄还不想听呢?!”多宝眉头一挑,突然伸手推搡了他一下,后者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白鹤童子连忙扶住了他,这才稳住身形。

    “多宝!你太过分了!”玉鼎还没说什么,白鹤童子已经不满的开口了!

    “我过分?”多宝都让他气笑了。“谁过分,谁心里清楚!”他撇了一眼玉鼎,凉凉道。

    “多宝师弟,不管你怎么想,我今日来,”玉鼎咬了咬下唇,“只是想看他一眼,就一眼!”他强调道。

    说着话,他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想要给他看,以示自己所言非虚。“我听说师兄伤势颇重,特地带了伤药来,想着……”

    谁知还未说完,多宝便一扬手,挥开他的手,这一瞬间,不甚碰到了那瓷瓶,玉鼎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瓷瓶已经掉落在地。

    “啪!”

    一声脆响过后,地上只余几个残片,还有一些白色的药粉。

    多宝先是一惊,随后立刻恢复过来,“现在好了,碎了一地,你也不必送了。就算你送了,我师兄也不会要!我们还不缺这点东西!”

    “你!”白鹤童子气不过,上前要与他理论,玉鼎却拉住了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多宝说完后,就不在理他们,招呼了一声旁边已经愣住的赵公明,“师弟,我们进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啊?”赵公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奥。”他点了点头,提着两个食盒走到多宝跟前,后者示意他先进去,赵公明偷偷撇了一眼白鹤童子和玉鼎,似乎有点犹豫,可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

    等他进去后,多宝也迈步进去,他进去了还不算,他还转过身来,把门关上了!

    “师兄,他们也太过分了。”白鹤童子有些愤愤不平。

    “无妨。”玉鼎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终是叹了一口气。“在来之前,我们不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吗?”他看向白鹤童子。

    “可是,”白鹤童子觉得有些委屈,替他鸣不平。“就算我们做过一些错事,但庚辰师兄都还没说什么,怎的他就这样大的气性了?”

    “多宝也是担心师兄。”玉鼎其实能理解他。

    “那我们还进去吗?”白鹤童子看着他问道。

    “不了。”隔着紧闭的大门和院落,玉鼎却能想象到里面的热闹场面,而他这样一个形单影只之人,在这寂静寒夜,身边也只有白鹤童子一人陪伴而已,他们师兄弟与这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玉鼎右手一挥,浅蓝色的光华过后,地上的瓷片和药粉都消失不见了,他与白鹤童子一同转身回到了与旁边一墙之隔的自己的院落。

    看着清冷孤寂,没有任何光亮的房间,再看看隔壁的灯火通明,玉鼎唇边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师兄他,定是怪我的吧。’玉鼎心里都是苦涩。

    刚才多宝在门前那样大的声音,他不信师兄他们半分没有察觉,而里面无人出来阻止,定然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阻止,亦或者,他们,不,是他,如今连见他一面都不愿了。

    却说这里冷冷清清,旁边却是热火朝天,似乎他们两个,被自动忽略掉了,无论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今夜,众人感受,则是截然不同的。

    弟子们之间出了这等事情,可却没有人来管,究其原因,还是为了庚辰和蛟儿的事,三清齐聚一堂,在三清殿的正殿中,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天在说,元始反驳,或者元始在说,通天反驳,总之就是他们两个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老子则是一言不发,静观事态的发展变化。

    通天认为,既然庚辰喜欢他,他也喜欢庚辰,那理应顺其自然,让这段感情开花结果,至于其他的,譬如蛟儿的身世复杂等问题,这都可以慢慢解决,再不济,大不了等他们成了圣,再给两个孩子做主,到那时,谁又敢说些什么呢?

    而元始则持完全相反的态度,他半分也不认可蛟儿,甚至声称这是一段孽缘,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主张给庚辰吃一颗忘情丹,彻底了结此事,到时候,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甚至还特地提及了之前他们三人一起书写过的婚书,那上面白纸黑字可写的明明白白呢。

    一听婚书的事,通天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无非是还惦记着把庚辰和玉鼎凑成一对,别说如今庚辰有心上人他不会答应此事,就是换成以前,他不知道庚辰的心意的时候,那也不认为玉鼎是良配。

    通天当时不答应,如今情况变了,他就更加不答应了!

    就这样,他们争论了大半夜,甚至直至天明,也没辩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