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揽着钱明月的肩膀带她坐到椅子上,李强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她,“明月不用怕,光天化日还敢有人强抢民女不成,哥哥保护你!”

    这种时候钱明月也不顾着李强又开自己玩笑,她瑟瑟的看着后厨,神色凄惨,“吴落白很恐怖的……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听到明月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李强心里猛地一跳,捏着拳头直接走过去打开后厨隔帘,“后厨里是谁!为什么要抓明月——”

    李强的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一个男人面无表情从后厨走出来,满手是血。

    滴答——

    整个一楼的人都被男人阴冷的表情吓到了,周围静谧的甚至能听见男人手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谁!”李娇娇赶紧冲过来想拉开李强。

    那男人扫视一圈围上来的人,幽暗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娇娇的身上,“那道木樨银鱼鲊是你做的?”

    “吴公子不是坏人,钱姑娘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褚瑶贴着徐承觐站着,眸子里带一点点笑意。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钱明月,她圆圆的眼睛含着泪看上去楚楚可怜,此时正哽咽的说道:

    “他在京城有个酒楼,我是给他管账的,可是他一心痴迷做菜,居然把我软禁起来逼着我吃了一个月他做的食物,顿顿都必须给他意见,最可恶的是,他做的太好吃了呜呜呜……”

    一听钱明月的话,李强一口气憋着,瞪大了眼睛凶狠的瞪了一眼吴落白。

    瞥见后厨案板上躺着的鱼,原来吴落白手上的血是杀鱼时留下的,李娇娇道:“对,那道木樨银鱼鲊是我做的。”

    吴落白对李强的怒瞪和钱明月的哭泣毫无反应,只对李娇娇的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的厨艺水平和我差不多,我要和你比试比试!”

    “吴公子这话也太托大了吧!”李强不爽的撇嘴。

    吴落白就和没听见李强说话似的,一双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李娇娇:“快和我比试比试。”

    看着吴落白发痴一样的神色,褚瑶无奈的一叹:“吴公子什么都不关心只为厨艺而活,现在又发了癔症了!”

    李娇娇被吴落白尖锐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皱眉拒绝:“我并没有和公子您一争高下的想法。”

    她转身想走,却被吴落白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吴落白幽冷的声音响起:“不和我比试,你就别想走!”

    一看李娇娇竟然被吴落白抓住,徐承觐目光一凛,低喝一声,“放肆!”

    李强直接一个手刀砍在吴落白的手腕处,吴落白吃痛却还是不肯放手,死死拉着李娇娇,快速的说道:

    “你不是想要开酒楼吗!只要你肯跟我比试厨艺,若是你赢了,我在京城开的云英楼就归你!”

    “大琴国第一酒楼云英楼是你开的?!”李娇娇不敢置信的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冷漠的男人。

    “是,只要你和我比试,赢了我那云英楼就归你!”吴落白一看李娇娇有兴趣,赶紧重复一遍。

    这个吴落白真是个疯子,为了比试厨艺竟然连第一酒楼都毫不心疼!李娇娇心想到。

    看着李娇娇竟然发起了呆,徐承觐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啪!

    顾不上褚瑶的目光,徐承觐运上内力,直接用扇子狠狠的敲击在吴落白抓着李娇娇的手臂上。

    这一招又精又巧,寻常人只以为他拿扇子敲了吴落白一下,却不知道这股劲大的能把吴落白胳膊敲断。

    “唔!”吴落白承受不住剧痛猛地松手。

    徐承觐一步跨过来挡在李娇娇面前,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吴落白:

    “她想做的事我自然会帮忙,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自徐承觐低喝开始,站在身边的褚瑶就在歪头打量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温柔的水面缓缓波动。

    她上前一步拉开不甘心还想上前的吴落白,软声道:“成觐别生气,吴公子痴迷厨艺太过,不太会说话,我替他向李姑娘道歉。”

    说完,褚瑶微微弯腰真的要向李娇娇道歉,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声音,反射出刺眼的夕阳,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一看褚瑶这么有礼,李娇娇赶紧将她扶起,红着脸说受不起。

    “李姑娘性子真是极好。”褚瑶微笑着拉住李娇娇的手,一双美眸上下端详她,娇俏的小嘴微微抿着,整个人透出股温良。

    看着褚瑶打量李娇娇的眼神,徐承觐心里微沉,面上冷峻,不动声色将李娇娇的拉开:“你带明月上楼吧,我有事要和瑶瑶说。”

    一直目送李娇娇上楼,褚瑶收回目光,抽出手帕轻轻的擦拭自己娇嫩的小手。

    她来来回回擦了几遍,眸子里盛着娇软的笑看向徐承觐,声音中含着一份善解人意:

    “成觐,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我不介意你在外面玩,可是咱们是时候回去完成订婚了,皇后娘娘都等急了。”

    ☆、木樨银鱼鲊

    清晨的光还没照进后厨,屋子里黑洞洞的,师傅们站在熟悉的后厨门口却不敢进去,瞪着眼睛看着里面握着菜刀的吴落白。

    “娇娇,那吴落白昨晚一直在后厨研究你的那道木樨银鱼鲊,竟然一晚上没睡!”师傅们拉着李娇娇小声道。

    “昨天褚瑶小姐也说他只为了厨艺而活,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怪人!”

    “他怕不是个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