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李强大喊一声跑过来。

    李娇娇无神的眸子印出炉灶内疯狂舔着锅底的火焰,哑着嗓子道:“火!糟糕,做蹄膀忌讳大火!”

    吴落白急忙将李娇娇给李强扶着,不顾烧手竟然直接伸手去火里掏多余的柴火!

    做蹄膀忌讳大火,要是火势太大容易外烂内生,风味全失,可是李娇娇洒下来的柴火很多,吴落白捡了很久火势依旧很大。

    “烫烫烫烫烫!”吴落白猛地将已经点燃的柴火甩出来,可是手上还是被火舌舔到,他顾不上自己指尖剧痛,慌张的一掀开锅盖——

    李娇娇的一道猪蹄膀菜已经烂的见骨却没入味,俨然是已经做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慢着火,少着水,柴火罡焰烟不起。火候足时它自美。

    出自苏轼:《炖肉歌》

    ☆、黄糯朱枣如意糕

    柴禾慢慢的燃烧着,锅里的蹄膀在水中慢慢的翻滚,香味和腥味一起飘了出来。

    李娇娇面色颓然,过于心力交瘁让一双美目失了光彩,她皱着秀眉看着锅里已经做毁了的蹄膀,微微叹了一口气:

    “徐公子,这次比试是我输了。”

    吴落白已经走回自己的灶台前看守起了水晶烧猪头的火候,此时背对着李娇娇,肩膀绷得很紧,声音带着些许的潮湿:

    “是我逼得太紧把你累到了,这不是你的真实的水平。”

    李娇娇没想到一向不通人情的吴落白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有些惊诧的看着的他慢慢走过来,轻轻拉住她衣角,一双眼睛恳切的看着她:

    “你答应我,等你好了再和我比一场好不好?”

    李娇娇实在不想再和他有牵扯,避而不答却吩咐李强:“强子拿药膏来,吴公子的手刚才烧伤了。”

    她接过递给吴落白,却见他不肯松手,只是执意的看着自己,李娇娇只得哄到:

    “你先擦了药膏,然后我再思量思量。”

    吴落白这才接过药膏草草涂好,细长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李娇娇,祈求着她点头。

    他还从来没这么求过谁,可是李娇娇不一样,她是除了父亲外见过的最懂厨艺的人,而且她是第一个关心过他的人。

    那种微妙的感觉在他接过药膏的时候又来了,让他心内惊跳。

    李娇娇有些头疼的看着纠缠不休的吴落白,声音放重,道:

    “这世间有很多比厨艺重要的多的东西,公子似乎把厨艺看的太重了。”

    但是吴落白的目光根本毫无动摇,依旧带着满满的恳求直直的盯着她,李娇娇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不可能说服他,只好无奈的点头:

    “等我准备好了,咱们再比一次。”

    得了李娇娇的肯定,吴落白一下子绽放出光亮的笑容,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嘴角带着难得扬起的弧度高高兴兴的转身继续伺候自己的菜。

    除了厨艺之外,吴落白处处就像个三岁的孩童似的,不通情理但是又天真烂漫。李娇娇无言的看了看他快乐的背影,走到炕上休息,过了一会吴落白的水晶烧猪头端了上来。

    “好香啊!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猪头这样完整的炖出来还能皮脱肉化,五味俱全!”李强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李家围了上来,欣赏着吴落白的水晶烧猪头都是赞叹不已。

    “这猪头的皮已经软烂,半透明带着柔亮的光泽,做菜的形色一关吴公子算是满分了!”李娇娇认真的评价,夹起一块肉含入口中,顿时眸中一闪,

    “肉入口即化却不会太烂,滑爽弹牙,舌尖萦绕着一股香气却并不觉得油腻,真是色香味俱全!”

    李家人也纷纷过来品尝,吃过之后都大赞不已。

    “吴公子手艺确实好,和我姐姐有得一拼!”就算再好吃,李强心里李娇娇永远是第一。

    吴落白听见这话,再次转头看向李娇娇,眸中幽幽,斟酌了半响才开口:

    “娇娇,我跟在你身边你会一直有压力没法好好恢复的,我还是离开吧。”

    李娇娇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筷子震惊的望着吴落白,这人不是最喜欢缠着她的吗?

    吴落白耷拉着眼睛继续道:

    “我一直在四处找人挑战直到再没人赢我,没有对手我也一度失去了目标,直到遇见你,我才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吴落白抬头深深的凝望着李娇娇,“娇娇,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更加进步啊!”

    “这是我云英楼的贵客牌,只要你拿着这个牌子,云英楼就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他往李娇娇手里塞了个东西,深呼吸道:

    “等你准备好了就去找我,我永远等你!”

    说完,吴落白紧紧的看了李娇娇两眼转身就走,在院内拉出自己的马立刻上马飞奔离开。

    他来的突然,走的又莫名其妙,直到他打马背影消失在眼前,李娇娇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手里的牌子,贵客牌上雕刻着檐牙高啄的云英楼,不愧是大琴国第一酒楼。

    李娇娇面露出难色,因为答应吴落白再比试什么的,都是诓他的啊!

    既然外人走了,李娇娇暂时把未来的事抛到脑后,小心的从包裹里拿出了徐承觐给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