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杨大婶哭丧着脸坐在门牙石上,地上连滴血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沈臾有些懵:“杨大婶,咋回事,谁死了?”

    她这么一问,吓得杨大婶又嗷号了好一会儿。

    “苏蕖……我外甥女苏蕖在屋里晕过去了。”

    杨大婶抽泣着跟沈臾说完,踉跄着把他们领进了屋。

    一进屋,沈臾就闻着有股子糊味,撇嘴问道:“杨大婶,您这烧饼烤糊了吗?”

    “我还有啥心思做烧饼,也就是你刚走一会功夫,苏蕖从村西口的水井里抬来水,前脚刚踏进屋子,接着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孙大力有些晕血,他怕从苏姑娘这见到不该看见的,于是往后撤了两步,把沈臾突显了出来。

    沈臾皱了皱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姑娘也就十五六般大小,脸上无异样,但双唇呈紫青色,鼻息间只剩微弱的气息。

    “大力哥,我看这样八成是中了毒,得叫合德堂的李郎中来,他会看这档子病症。”

    孙大力附和着她点了点头,随手抓起一个村民去叫李郎中。

    沈臾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这事怪有蹊跷,于是拍了拍孙大力的肩膀:“大力哥,咱得去村西口那口水井看看去。”

    虽然孙大力疑惑沈臾为啥要去那里,但本就是他晕血不敢查看,若是反驳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岂不是还不如一个女捕快,很丢他的面子。

    于是孙大力很痛快的答应了。

    事不宜迟,说去就去。

    中毒这种案子在民风纯补的清河县就已经能称之为大案,他们之前都没遇到过,毕竟这次牵扯到了性命安危,所以沈臾莫名的带着些兴奋。

    好在村西口的水井离着烧饼铺只有几步路远,他们很快就赶到了那里。

    这口水井在一户被遗弃的破旧宅子门前,本地人都嫌这里偏僻,很少会来这里打水。

    沈臾趴在井口边,俯下身子用手沾了沾井水就要往嘴里尝。

    “嘿,碳妹你连命都不要啦?”孙大力赶紧挡开她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着。

    沈臾憨笑道:“这不得先尝尝看是不是有毒。”

    她把手指戳进嘴里,使劲抿了抿,又咂了咂嘴巴。

    好像没什么不同。

    孙大力见她是个没救的,也懒得理她,来回踱着步子观察起了四周,也不知从哪蹿出来一只圆滚滚的虎皮猫,张牙舞爪的朝孙大力身上扑去。

    “一边去,一边去!”

    孙大力与虎皮猫大斗了几个回合,又叫沈臾过来帮忙。

    沈臾无奈的笑了笑,朝虎皮猫拍了拍手,那只猫像听懂了似的放过了孙大力,不紧不慢的走到沈臾脚下,趴在了她的鞋尖上,懒洋洋的一动也不动。

    孙大力看傻了眼,为啥这虎皮猫对自个儿这么凶,对沈臾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沈臾笑眯眯的俯身抱起肉团子,毛茸茸软绵绵的,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可是——她觉得这猫有些不对劲,抱起来才发觉,猫肚子上蹭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用手捻了捻,才发现这滩黑乎乎的竟然是血迹!

    “大力哥,不好了!好像真的出大事了——”

    沈臾的话吓了孙大力一个激灵,他赶紧跑过来问着咋着了。

    “这只猫——是从哪跑出来的呢?这只猫的肚子上,竟然沾了不少血迹。”

    一听有血,孙大力接着倒退着离沈臾半米远,嘴上打着颤:“谁知道这野猫从哪出来,反正肯定不吉利,赶紧扔了它。”

    沈臾完全没听进去,自顾自的朝着紧闭的乌油院门走去,这座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大门斑斑驳驳,三门鼻儿上结满了蜘蛛网,深沉静谧的有些恐怖。

    刚一靠近,怀里的虎皮猫一跃而上,蹬着腿就爬到了高墙上,消失在了院子里。

    仔细一瞧,大门上有一处巴掌大小的痕迹是崭新的,倒像是有人推门进去过。

    沈臾见状犯了嘀咕,难不成这座废宅里住上了人?

    于是干脆上前叩响了大门上的三门鼻儿。

    孙大力在边上看着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不多时,紧闭的大门敞开一道细缝,从里面幽幽走出一位身量细长的管事,长得面白如净,像极了读书人的样子,很有礼貌的问道:“不知这位官老爷有何事?”

    孙大力看傻了眼,见荒废已久的宅子里出来一个大活人,吃惊极了,赶紧凑过去抢先一步问道:“你是刚搬来这里的吗?”

    沈臾咽了咽吐沫,因开场白被孙大力抢去,也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

    管事一脸疑惑:“我家公子昨日刚搬来这里,连行李都没有安当收拾好,不知有何事惊扰了二位官老爷?”

    这次沈臾抢先说道:“我们办案正路过此处,碰巧遇到只肚子沾了血的野猫跳进了你家院子,以防万一,我们要进来查看一下。”

    管事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道:“那请二位老爷稍等一会,我进屋告知一下我家公子,再叫您进来查看一番。”

    面前的大门又紧紧闭上,孙大力在一旁使劲蹭了蹭沈臾的身子,耳语着:“万一里面不是啥好人,咱俩被擒了可咋治!”

    沈臾毫不担心:“大力哥你忘了咱俩就是捕快吗?再说这位管事面相和善,先进去瞧瞧再说。”

    说话间,大门又被管事敞开,请沈臾孙大力进门,又再紧紧的合上。

    院子里布置的有模有样,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的荒草,不似外面看上去那般荒废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