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发挥着自己自来熟的本事,黢黑的脸蛋满是嗔笑的模样,拍了拍平坦的胸部回着:“你可以叫我碳妹,姑娘叫什么,咋还能长得这么好看。”

    祝清越被沈臾滑稽的样子逗笑,薄纱罩衣遮住了半张面庞,一举一动更是暗香浮动。

    她笃定的打量了沈臾一番,发现她的长相身形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于是这才缓缓回道:“沈捕快,小女名叫宋竹青。”

    语罢,祝清越也好玩的笑了笑,不知自己随口胡诌的名字,能不能叫宋伏远听出什么含义来。

    沈臾挠挠头,心生困惑,为何姓宋的都能长得如此貌美,叫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宋伏远丝毫没有想给沈臾介绍祝清越的心思,而是又提溜起她的衣领,把她拽到跟前。

    沈臾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宋伏远一脸郑重的样子叮嘱着:“看好橘子,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每次宋大人玩失踪,沈臾就觉得准没好事发生,于是这次干脆问道:“宋大人要去哪里?”

    宋伏远定了定,脸上丝毫没有放松:“去香茗茶馆查案。”

    “我就说!”沈臾激动的大叫,让全屋的人吓了一个激灵。

    她尴尬的回顾着他们,又立刻转过头去缩了缩脖子。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查案!”

    “你不行。”

    宋伏远迅速又无情的拒绝了她,故意侧弯过身子,皎洁的锦缎衣袍时而触碰着沈臾的胳膊,粉嫩的耳朵也轻碰在沈臾的唇边,紧紧的贴近了她。

    沈臾一愣,铁定是宋大人失误逾矩了,于是又后撤了几步,闪开一道距离来。

    宋伏远闷声一瞧,继而又凑过去脸,将二人之间的空隙填满。

    这么明显的意图,沈臾顿时醒悟这是宋大人故意的!

    她的身子抻的笔直,僵硬又小心,总怕自己站不稳倒在宋大人的怀里。谁料宋伏远另一侧的手揪了揪沈臾的衣袖,俯下身去对她耳语着:“帮我。”

    说完,勾人的眉目又朝祝清越那边使了使眼色,沈臾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带我去香茗茶馆查案。”她也跟着学聪明了,以条件与宋伏远做着交换。

    宋伏远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一脸愤恨又恼怒的样子,可想到还有个难缠的祝清越,不等思忖就连忙点头应下。

    “那你可要跟紧我。”

    他的话不温不火,不绵不软,像羽毛一般轻点在沈臾的心头,叫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宋大人这是在——关心她?

    没等的沈臾反应过来,她就被宋伏远用胳膊勾住了脖子,轻松搭在她的肩膀上,动作熟练一气呵成,转而望向祝清越的时候,举止亲密的二人果然叫祝清越觉得不可思议,精巧的脸蛋差点崩不住面色的难堪。

    沈臾虽然经常被其他捕快们勾住脖子拉进怀中。可如今换成宋伏远,黑黝黝的脸蛋上瞬间刷了一层红晕,不知为何热的还有些头昏脑涨。

    “宋大人与沈捕快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祝清越的脸上极度不自然,显然更有一些落寞。

    “嗯?是吗?我与所有人都是如此。”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使劲捏了捏沈臾的肩头,痛的差点叫她喊出声。

    沈臾赶紧跟着宋伏远附和道:“宋姑娘,我在县衙里受尽各位哥哥们的抬爱。”

    祝清越的眉头一蹙,虽说沈捕快一点儿女孩样也都没有,但也总不能分辨不清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吧。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禁鄙夷起来。

    果然有失教化,市井小民难登大雅之堂。

    临走之时,沈臾不忘将桌子上的虎皮猫抱在怀里,脱离了祝清越的苦海,宋伏远一把将沈臾推出去老远,还嫌弃的拍打着自己的衣袍,就怕沈臾身上的灰尘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风流债吧?”沈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角里都是好戏。

    宋伏远冷眼瞥她一眼,故意没再理会,转而又将双手潇洒的摆在身后,款款大步朝香茗茶馆走去。

    今日又是巧了,还是阮玉庭姑娘的专场。

    阮玉庭姑娘的歌声真是曼妙好听,怪不得每次出场都座无虚席。

    茶馆老板魏旭一眼瞧出沈臾是那天女子扮相的戏子,于是从人群中穿过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和善道:“这位捕快大人,您果然是那天唱戏的姑娘?”

    今日的沈臾穿着一身捕快服,没料到老板还记得他,心中窃喜不已。

    她刚要上前一步与老板叙叙旧,就被宋伏远无情的一把拦下。

    “查案。”他从衣兜里掏出钦差令牌,朝魏旭的眼前晃了几下。登时,魏旭的脸上消失了方才的笑容,将身子直了直,淡淡说着:“早就听闻宋大人来到了我们清河县,今日有幸一见,还真是年轻俊朗。”

    他的话里带着满满的不屑,玩味的笑意慢慢散开,随手一摆做着请的姿势:“三位大人,楼上请。”

    自打知道对方是宋钦差,魏旭总是有意无意的侧过脸去,好在宋伏远一进门便火眼金睛,看他额头上淡淡的紫色淤青,默笑着不语。

    沈臾还是第一次到香茗茶馆的二楼雅间,他们一行人顺着楼梯扶上栏杆时,正好能看到戏台子上抱着琵琶的阮玉庭,只不过这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被魏旭拿来当赚钱的招牌,累坏了嗓子。

    宋伏远的余光一直深深追随着阮玉庭,直到登上二楼看不见她的时候,这才作罢。

    收回眸子,宋伏远一脸笑道:“魏老板,茶馆向来是小道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您肯定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凶杀案的事情,所以——宋某也想来这跟您打听打听。”

    “恐怕要让宋大人失望了,我这的消息再灵通,也都是从你们衙门上传过来的。”圆头圆脑的魏旭一脸谄笑,带着他们停在了临窗街道的雅间,客气的请着他们入座。

    随后叫着走廊守候的小二斟茶,沈臾嗅了嗅,是上好的普洱,味道浓郁,色泽深厚,不一会儿整个房间溢满厚厚的茶香。

    宋伏远端着茶托,将普洱凑到鼻前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