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臾胃口又豁然大开,赶紧往嘴里塞了两口酱猪蹄,笑嘻嘻的谢着:“宋大人你可真是个好人。”

    “哼,”宋伏远笑意满满,“装腔作势。”

    沈臾不管那么多,她吃好喝好后,又将桌子上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刚要准备与宋伏远告辞,他又先是幽幽开了口。

    “沈禾今年秋日参加乡闱?”

    宋伏远将胳膊撑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盯着沈臾的脸。

    沈臾回着:“是今年,怎么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宋伏远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舔了舔嘴唇。

    他暗忖一番,后又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帮沈禾考试。”

    沈臾一听,眉头接着拧了起来,摆着双手道:“不可不可,作弊可是要杀头的!”

    “你这是想哪去了!我宋伏远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榜眼郎,教你弟弟过个乡闱可是不成问题的。”他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又懒懒的仰在椅背上,轻挑眉头看向沈臾。

    宋大人能有这么好心?不但给她升职,还肯教他弟弟参加科举?

    “宋大人——您今日,为何对我这么好?”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宋伏远,按照以往的预感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等宋伏远说话,一旁着急的文业忍不住开了口:“这还看不出来,我家大人对你——”

    嘭!宋伏远一掌麻利的将文业拍出半米远。

    文业扶着胸口,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艰难的说着:“我家大人觉得对你好,你才会真心对橘子好。”

    虎皮猫顿时嘶叫一声,此刻正不满的抱怨着什么。

    第23章

    微风和煦,清河县的县衙门一大早又开始沸腾起来,不为旁的,只为沈臾升官成了从捕头,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其他捕快们都给沈臾道喜,唯有杨捕头拉耸着长脸,满是不乐意。

    他上下打量了干巴巴的沈臾一眼,不屑道:“你是不是背着我们给冯大人送礼了?”

    “这可是宋大人的意思,冯大人也只能是听话的份。”沈臾现在有了足够的底气,说起话来也变得硬气了许多。

    杨捕头一听是宋钦差的意思,马上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孙大力听到消息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一把抓住沈臾的肩头:“碳妹,恭喜你呀!”

    “哎哎哎,人家现在是沈捕头,怎么能随随便便叫人家碳妹呢?”杨捕头阴阳怪气的叫嚷着,接着又拿起佩刀挂在了身后,“杨捕头要出去巡街了,沈捕头就留在这里等着他人道喜吧。”

    沈臾乐呵呵的傻笑着,孙大力朝杨捕头的背影努努嘴,又一脸高兴的望着沈臾。

    沈臾满是不在乎:“杨捕头虽然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可替我高兴了。”

    “我咋没看出来?”

    孙大力挠挠头,可一想到五日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要是再不与沈臾张开口,恐怕老母亲见不到儿媳可是要失望了。

    孙大力这几日心事重重,食之乏味,总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沈臾单独聊聊。

    他耸耸肩膀,细想了沈臾周围一圈人,虽说衙门是个男人堆,但说来说去,跟她关系最好的,那就要数他自己一人了。

    想到这里,无精打采的孙大力又突然来了精神,觉得这事还是有七成把握的。

    “碳妹,今晚下了差有时间吗?”孙大力的嗓音磕磕绊绊,唯唯诺诺。

    沈臾没多想,开口就回:“沈禾今日要去舯州同窗家研读,他一走,我就没什么事忙啦!”

    孤男寡女?要共处一室?

    孙大力想的入迷,随即又摇摇头:“那今晚我去你家找你,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看着孙大力这一脸不轻松的样子,沈臾又结合他近几日反常的表现,总觉得是孙大力家遇到什么麻烦了。

    沈臾不想最好的兄弟犯难,也没有问其原由,就随着点头应下。

    今夜沈臾不用值差,她早早的换下捕快服,等着杨捕头的放行。

    谁知杨捕头心里别扭的很,在外巡街后回来故意说着:“沈捕头,崔阿婆家昨夜招了贼,你竟然不知道此事?”

    沈臾大惊:“昨晚我巡街时,崔阿婆家还好好的呢,我是见街上都平安无事,这才去食为天吃的接风宴。”

    说起这事来,沈臾觉得委屈,本不是她巡街时发生的案件,怎么能怪罪道她的头上呢?

    杨捕头:“你现在可是捕头,不管是不是你值差时候发生的事,只要是在清河县发生的案件,那你都得负起责任来。”

    嗯,杨捕头这话说的有道理,叫沈臾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于是她又问着:“那崔阿婆家丢什么东西了吗?”

    杨捕头绕过她身边走到茶几前,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缓缓开口道:“你现在去崔阿婆家看看,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还不得沈捕头亲自烧一下?”

    被杨捕头这么一说,沈臾觉得身上重担无比沉重,这可是关于清河县百姓们的安危,为保护一方百姓而出力,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