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跟橘子扯上了,这能一样吗?我怎么能忍心叫橘子去帮我看家呢?要文业来有什么用的!”

    橘子:……

    果然两个人不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半刻,十句不到必定急头白脸。

    静默良久,宋伏远又幽幽开了口:“不过——兴许我能再给崔阿婆找到一条阿黄狗。”

    “是吗?”沈臾疑惑的看着他,满满都是不信任。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随随便便找到一只黄色的土狗?可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宋伏远心中笃定,他想起了几日前将孙大力送给沈臾的肉烧饼喂了旺财狗,而那只旺财,恰巧就是黄色的。

    宋伏远拍了拍胸脯:“一切包在我身上。”

    沈臾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了宋大人的这句话,起码沈臾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宋伏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隐隐问道:“这几日——孙大力又找你了吗?”

    他闪烁其词,含糊不清,两只眼睛也溜溜的望着远处。

    沈臾突然拍响了自己的小脑门,这才想起来晚上还约了孙大力这茬。

    她兀自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就要往回赶,嘴上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宋大人,我忘了还约了人。”

    “约了谁?”

    “大力哥啊——”

    登时,宋伏远的心里又被一块巨石严严实实的封死了。

    沈臾不好意思的冲他假笑着,着急忙慌的就要拔腿离开,突然,她的胳膊被一股力量牵扯住,回身一看,宋大人正怒视着自己,一脸黯淡。

    还大力哥?叫的可是亲切!

    “你也不看看什么辰时了,孙大力肯定早走了。”

    沈臾转了转圆溜溜的小眼珠,认认真真的细想了一番:“按照大力哥的性子应该不会,他最近可能遇到了难事,想跟我好好聊聊。”

    她又试图挣脱拔腿,宋伏远又一股蛮力紧紧攥住不放。

    “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难事?这月黑风高的,就不怕他突然起了什么歹心?”

    “宋大人你可瞎说,大力哥可是个好人,再说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能有啥歹心。”

    可宋伏远的手还是紧紧不放,或是比之前的力气更大了一些。

    沈臾被掐的有些痛,但好像也一下子痛醒悟了。

    她呆呆傻傻的望着宋伏远那张好看的脸,竟然稍微出了一会儿神。

    “宋大人,您这样怪吓人的……您是不是,是不是喜,喜欢我啊?”

    这句话倒是叫宋伏远吓得撤回了身子,严声回道。

    “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我堂堂朝廷钦差大臣能会瞧上你?”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躲闪,不敢直视沈臾,“你现在可是清河县县衙的小捕头,肩上的重担沉重的很,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手头上岂不是连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了?”

    沈臾听后轻松的舒畅一口气,立马嬉笑盈盈:“嘿嘿——是我想多了,哈哈哈——”

    她的笑可是真的痛快,方才的沈臾唯恐担心宋大人会点头承认,若是真的喜欢她,沈臾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以般配的二人,只会有满满的负担。

    沈臾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她眯了眯弯弯的双眼,与宋大人道别:“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也得早些回去休息了。”

    沈臾说完,挥起手来朝宋大人摇了摇,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假意顺路送沈臾到了家门口。

    孙大力果然不在,宋伏远总算是把心收回了肚子里。

    沈臾欲要开门,就听见宋伏远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沈臾——”

    她定了定,不知宋大人还有何事,回身望着他遗世独立的身影。

    “我好像——”

    ……真的有点喜欢你。

    他顿了顿,哽咽在嘴边的话迟迟说不出口,随即也朝沈臾的身影摆了摆手:“没事,好梦!”

    舯州,雨夜。

    清雅柔逸的建筑屹立在人工雕琢的园林中,雨水顺着起翘的屋角攒在青绲瓦上,断断续续滴答几滴下来。

    青竹葱郁,暗影浮动,多排精致绝美的房屋穿插交错,在雨夜中显得更加寂寥,雨滴声渐渐清晰,跫音也窸窸窣窣嘈杂起来。

    “沈禾,沈禾?”

    沈禾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揉着头上袭来的一阵疼痛。霎时,他这才隐约看清叫醒他的杨平,此时杨平的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数步,双唇抖动哽咽:“杀人啦,杀人啦!”

    一声刺耳的尖叫穿透屋顶,顺着杨平手指的方向看去,距离沈禾不到五步的位置,竟然躺着一具女性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