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怔怔的看着身后的二人,一个脸红缩成一团的沈臾,一个装模作样故态冷漠的宋伏远。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宋伏远回着他:“不必了,祝清越还跟着。”他淡淡说着,又轻掠了一下脸颊的碎发。

    曹清明一听到祝清越的大名,顿时心中一惊,暗戳戳的想着:不愧是宋大人,能叫两个女人都围在他的身边转着,还能和和气气的共处一处,实在是佩服!

    他甚至都想去单独请教一下宋大人,怎么能传授点经验,处理好自家正室与妾室之间的关系。

    可沈臾什么都没听到,除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就是宋大人方才拉扯她时萦在耳边的话。

    直到晚上休息,沈臾的心还是乱的睡不着觉。

    她双眼空洞,思绪放空,盯着黑洞洞的床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几日里仿佛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叫她应接不暇,像是做梦一般。

    原本沈臾认为,像是宋大人这样的达官贵人,风流潇洒,貌比潘安,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模样,是沈臾这种毫不起眼的小平民难以接触到的。而如今,这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竟然自己提着灯笼来找她了,而且还……

    如此中意她!

    沈臾越想越不困,憋闷的小脸蛋红幽幽的,最后实在没忍住,拉起被子捂住脑袋乐的偷笑。

    “哈哈哈哈——我碳妹不是在做梦?”她乐的又将脑袋露出来,闪着晶亮的瞳眸盯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可是真美啊,又大又圆,向安逸的人间施展着迷人的魅力。

    沈臾抖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随便穿上一件内衫就出了门。

    木门吱嘎一响,她拖着布鞋喜滋滋的绕到客栈的院子里,蹲坐在石台阶上。

    夜色静谧,客栈里的住客大多熄灯休憩,显得天上的月亮更加明亮。

    沈臾仰着小脑袋看着,突然,一阵熟悉的淡香味从她身后袭来,被一个又宽广又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着。

    宋伏远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叫她心头碧波微荡,那坨红晕浮现于颊。

    宋伏远松开双手,又轻拂了拂衣袖,与沈臾蹲坐在一起。

    映着今日的明月,他仔仔细细的凝视着沈臾的面颊,不知何时起,原本黝黑的皮肤也渐渐变得白净起来,显得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更加黝黑晶亮。

    沈臾抑制不住自己的手,轻轻戳在了他的心口上。

    嘴角淡淡带着笑,耳语着:“等这件案子结束,把沈禾救出来,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柔声中带着温婉,温婉中透着调皮。

    宋伏远霎时一笑,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满足又宠溺的看着眼下的她。

    “你觉得今晚的月色如何?”他眼角里都是满足,一举一动无不在抑制着躁动的心绪。

    沈臾仰起小脑袋望了望正前方的那轮明月,心直口快的点头道:“还不——”

    错字还未说出口,她就被他轻拉入怀中,轻轻呼吸的气息似羽毛般打落在她的脸颊,不知不觉的叫她又泛起红晕,顿时袭来的悱恻带着炽烈又热情的温度,似水藻裹住了她的身子,软绵绵地缥缈起来。

    他的大手一点点掰开她的小手,紧紧交叉在一起,似春风带来的和煦,轻柔缓慢的轻触着对方的肌肤。

    良久,宋伏远轻抵上她的额头,嘴角蜿蜒好看的笑着:“沈臾,你——不能骗我。”

    沈臾眨了眨大眼睛似是回应他,又调皮的眯眼笑了笑。

    有这等好事?沈臾铁定会牢牢抱住宋大人的大腿,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撒手叫他跑了。

    他的大手又裹的紧了紧:“即使我……”

    他欲言又止,卡在喉咙里的话又滚落了下去,突然心事重重。只是看到沈臾那张可爱迷人的小脸蛋,又是启唇说道。

    “即使我巡访结束,必须回到京城,你也要紧紧跟在我的身后,都不能反悔……”

    沈臾突然坐直身子,笑吟吟的咧嘴乐着:“宋钦差走到哪儿,我沈捕头就跟到哪儿!”

    见她略带玩笑的皮劲,宋伏远忍不住又拧了拧她肉乎乎的小鼻头。

    幽静的夜,能听到带着节奏的蛙叫,深沉又低韵,回荡在空旷的院落中。

    “宋大人?沈捕头?”

    未见其人,就已经听到文业慌张叫喊的声响,他也怕是惊扰其他的住客,故意吊着嗓子,四处寻找着二人。

    宋伏远不屑的掏了掏耳朵,这几日瞅着文业是越发的不顺眼了。

    沈臾赶忙从石阶上站起身子,故作镇定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宋伏远又是一袭官家上身,威严的逼迫感直上眉头。

    文业慌慌张张跑过来,见到他们终于放心的舒缓了一口气。

    “沈捕头,孙捕快得知沈禾被抓后,竟也从清河县赶了过来,现在正在客栈大堂里等你,说什么也不走呢。”

    宋伏远一听,立刻问道:“孙捕快?孙大力?”

    “正是孙大力,今日客栈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老板硬是要赶他走,可他偏不走,非要见沈捕头一眼,现在赖在人家大堂里面,说什么都要见你——”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