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臾怀中的虎皮猫被颠的头晕眼花,张着嘴巴呼哧着粗气,肉乎乎的脑袋紧紧窝在她的臂弯里,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大人发现了什么?”

    他看向她。

    “小捕头,用到你的时候到了!”宋伏远浅笑,“你不是一直想当一个有所作为的捕头吗?”

    沈臾看着宋大人熠熠发光的小眼神,心里也按捺不住惊喜,脸上噗嗤出一个笑容。

    “还是宋大人最了解我,哈哈哈哈——”沈臾激动的搓搓小手,“有何吩咐?”

    宋伏远及时止住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看向她:“这里除了你之外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做这种事情的确不如女人有优势。”

    沈臾眨眨眼睛。

    “玉璟堂的小丫鬟缙云,我要你故意接近她,从她嘴里套出关于死者的事情。”

    沈臾一听,连连摆手摇头:“宋大人,坑蒙拐骗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这怎么是坑蒙拐骗?小捕头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缙云这个丫头肯定藏了不少心事,与我们不方便言说,方才见她患得患失的神情,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肯定知道一些关于死者的事情。”

    听宋大人这么一说,沈臾又试探问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您可放心?”

    宋伏远眉心一皱:“你忘了这是为沈禾办事?况且你还是个自来熟,这活交给你准没错。”

    有了宋大人的这一锤定音,沈臾突然觉得这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没谱。

    她犹豫了一下,紧接着点了点头:“成,我先试试。”

    听到回复,宋伏远与曹清明都满意的笑了笑。

    她扭捏的凑过身去:“是二位大人发现什么疑点了吗?”

    曹清明连忙笑着推搡:“这得问宋大人。”

    沈臾的小脑袋又转向了宋伏远。

    宋伏远的眉心还皱成一团,毫无放松的意思,见到小捕头这样凑上身来,又反问着她:“你也跟了这么多天了,对这件案子有没有想说的?”

    “嗯——”她咂咂嘴吧,思绪开始纠缠起来,“其实我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将沈禾推到风口浪尖,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他们觉得有点意思,继续听着。

    “没了——”

    沈臾耸耸肩,实话实说。

    两位大人被沈臾的大喘气憋的有些胸闷,尤其是曹清明,赶忙用手给自己胸口窝顺着气。

    宋伏远早就习惯了,虽说是胸闷,但两双明亮的眼睛又弯成了弯弯的月牙,溢满宠溺的注视着她。

    不管沈臾做些什么,他都觉得可爱。

    沈臾还未从这尴尬的气氛中舒缓过来,杨府的前院门口突然变得热闹许多,像是三三两两的人发生了口角。

    他们闻声动身去了前院,嘈杂越来越近,沈臾仔细一听,其中竟有孙大力粗鄙的声响。

    “姑奶奶,您这可是乱闯私宅,若是被人告到官府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紧接着,就响起了春齐毫不客气的声音。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说我家小姐?”

    ……

    宋伏远心中黯然一惊,孙大力跟祝清越怎么来了?

    他陡然盯着站在一旁畏首畏尾的沈臾,俯身好好质问着:“你不是打发他们走了?”

    沈臾立刻伸出手掌心来举过头顶:“我发誓,我眼睁睁的见他们上了马车。”

    曹清明跟文业都不约而同的低头笑了笑,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沈臾再见到孙大力时,傻乎乎的大块头手中紧攥着一包肉烧饼。

    他见到沈臾,方才对祝清越仇视的脸面霎时转变过来,笑得双眼都只剩下一条细缝,那只粗手把包好的肉烧饼摊到沈臾面前,憨笑着:“咱尝尝舯州的肉烧饼是啥味的。”

    沈臾私下对他摆摆手,好心提醒:“大力哥,这还在办案呢。”

    “热脸贴冷屁股了吧——”春齐一噘嘴,又怕五大三粗的孙大力欺负她,赶紧躲在了祝清越的身后。

    祝清越掩嘴偷笑着春齐的模样,那孤傲绝世的脸蛋像是在狠狠的嘲笑着他。

    孙大力抬眼瞧了瞧沈臾身后还跟着二位大人,耸着脑袋将肉烧饼塞进了衣兜里。

    沈臾不想大力哥难过,又笑盈盈的拦住他的手,将肉烧饼拿捏在了手里。

    宋伏远不知背对他的沈臾鬼鬼祟祟做着什么,心里一阵不放心,可面子上又低不下来,只能逞着嘴快叫着:“小捕头,赶紧回来办案。”

    “碳妹,沈禾到底有没有杀人?”孙大力毫无放人之意,更是明着与宋大人抗衡,自昨晚与他共处一室后便变得更加嚣张。

    孙大力心中暗自发誓,沈臾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没有像是祝清越那般的花花肠子,更不能被宋伏远的花言巧语骗去。

    宋伏远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即使心仪沈臾,也都是暂时的。等过去了这一阵,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孙大力想着,毫无注意到沈臾的脸正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