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滚。”

    唐千落冲着早已吓傻了的霍颜高声怒吼,霍颜抽泣两声,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办公室。

    “宁殆,你冷静一点。”

    “怎么,你想替她去死吗?”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嘴角依旧带着恐怖的笑意。

    “宁殆,你到底怎么了宁殆?你这样我很害怕。”唐千落声音哽咽,紧搂他的双手却是不松丝毫。

    宁殆身形一顿,手中的烟灰缸掉落在地砸出一声闷响。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悲伤而绝望的低吼着。

    “宁殆。”唐千落紧紧的拥抱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痛——”

    男人咬紧牙根,从嗓子眼蹦出单字。

    不用他说唐千落也能感觉到他有多疼,她心底一沉,把脖子凑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惹得唐千落眉头紧蹙,这脖子怕是没法看了!

    “没事了宁殆,我在这呢,不痛了,有我在……”

    她像是在安慰宁殆,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脖颈从疼痛到麻木,唐千落感觉到怀中男人渐渐放松的身体,终于松了口气。

    左叶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男人喘着粗气颤抖埋首在女人颈窝,他浑身湿透,看不出来到底是水还是汗液。

    女人轻轻拍的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给他力量。

    左叶双眸微眯,心想这女人若不是宁殆的救赎就是宁殆的劫难!

    白天接连被刺激,为了保险起见左叶还是给宁殆服注射了安定剂让他可以好好休息。

    唐千落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只觉得心底五味杂陈。

    和他结婚前虽然听过许多传言,可传说和亲眼所见到底还是不一样。

    “帮你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吧。”左叶说着拿着碘伏轻轻的擦拭着唐千落的脖颈。

    不过一天,这女孩的脖子简直惨不忍睹。

    他皱着眉手下动作尽量放缓。

    “他总会这样吗?”唐千落轻声说道,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宁殆的身上。

    左叶手下动作一顿,半晌后轻嗯一声。

    “有些话我不方便和你说,你只要记得以后尽量不要刺激他就好。”

    唐千落摇摇头,对宁殆的过去并不感兴趣,“我需要注意什么。”

    左叶是真的对这个女生起了兴趣,无关情爱,只是觉得这唐家二小姐和传说相差甚远。

    “宁殆不能见红色,不能吃肉,也不可以在黑暗中待着,他头疼的时候,不是威胁,如果可以尽可能的远离他!”

    宁殆脆弱的神经,受不得一点刺激。

    左叶等着唐千落追问自己原因,可不成想他只是听到女孩略带鼻音的问道,

    “怎么样可以让他不那么痛?”

    “多陪陪他吧,你是第一个在他发作后陪在他身边还能安然无恙的人。”

    宁殆沉睡的时间不长,短短一个小时就清醒了过来。

    “你睡醒了?饿不饿?我刚才拜托季助理买了些粥。”唐千落声音婉转清脆,

    宁殆坐起身,目光幽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孩。

    病痛时他是疯子宁殆,可清醒后他就恢复了成那个寒气逼人的宁总!

    “唐千落,我给你问我的机会。”

    唐千落也不说话,只是把粥递到了宁殆面前。

    宁殆不接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宁殆,你想说吗?你根本就不想说对不对?我和你的婚姻并非你我心甘情愿,所以宁殆,我不会去询问你的过去,那些事情是好是坏与我无关。”

    她太聪明了,时刻都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宁殆沉默不语,他起身,抬手划过唐千落纤细的脖颈,少女本该肌如凝脂,可不过一天白皙的皮肤上便遍布伤痕。

    连续两日的咬痕在肌肤上纵横交错,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卷上染了墨汁。

    她应该很疼才对,可从刚才到现在,她连一个疼字都没说。

    “左医生看你熟睡之后就走了,他有准备一些药,吃完饭之后要记得吃。”

    唐千落喋喋不休,可奇怪的是宁殆却没有感到烦躁。

    她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手里的粥,盛起一勺递到了宁殆的嘴边。

    是蔬菜粥,里面的蔬菜和米煮的很烂,几乎不用咀嚼,宁殆黝黑的双眸审视着唐千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唐千落的伺候。

    “宁殆,你丫的没事吧!”男人高昂的呼喊声在门外响起,唐千落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粥洒到宁殆身上。

    “滚进来!”宁殆冷声低吼,随即办公室与休息间的门被推开。

    来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侧脸线条柔和,鼻梁高挺弧度饱满自然,薄唇微微提起勾起一丝诱人的弧度。

    “你好啊小嫂子,我是莫祁,昨儿你们新婚没来得及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