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玩儿啊。”乌蜩感叹着,又想去戳,被龙炎抱走了。

    戳坏了怎么办。

    小气鬼。

    商兰秋的声音不合适宜的响起:“有点儿丑啊。”

    气得龙炎鼻子都歪了,哪里丑了,分明好看得紧!天下第一美!

    沈暮商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宝宝看起来还挺好看呢。有的宝宝生出来像猴子,等再过几天再看,就大变样了,肯定变得特别好看。”毕竟两个父亲的基因在这儿呢,孩子肯定丑不到哪里去。

    “丑什么丑,我看挺可爱的。”陈开岁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宝宝身上。

    柳莺时对这个孩子微微有些排斥,怎么就,殿下怎么就和尤火火暗度陈仓了呢?还生下了崽。虽说是心里不乐意,但眼睛也是忍不住往宝宝的身边瞟,不丑。

    杨槐序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但看着宝宝,还是挺喜欢的。

    想要抱抱,他将这个念头说了。龙炎马上将宝宝抱得更紧了,摔到了怎么办,小气得狠。

    龙炎炫耀了一番,便又将宝宝抱回去了。

    众侍君面面相觑,多福道:“侍君们,先请回吧,你们也一夜未睡,都回去休息休息吧。殿下没事的,方才已经睡下了。他耗费了太多体力,估计一时也醒不过来。”

    多福如此一说,众人便都回去了,阳止除外。

    阳止没有走,一直在外殿站着。

    多福道:“昭侍君,您先回吧。有什么事等殿下醒来再说,奴婢劝您一句,事情已然这样了,您责怪殿下也没什么用了。况且殿下刚刚产下小公子,身体还很虚弱,受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

    阳止摆摆手,多福只好不再说了。

    他又看了阳止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李玄度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后神清气爽。虽然与揣崽之前比是比不了,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晓晓睡在他和龙炎的中间,乖乖巧巧的,李玄度满心欢喜,没忍住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又看了一会儿,再大的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龙炎马上醒了,睁开眼看他。

    被抓包了的李玄度还有些害羞:“你没睡啊?”

    “睡了,刚醒。”也幸好醒了,否则还不知道皇后偷亲。

    俩人静静地看了宝宝一会儿,李玄度便躺不住了,想坐起来。

    龙炎搀扶着他坐起,身上还有些汗。

    “我想换件衣服。”李玄度低头闻了闻,有些汗味,“最好能擦擦身子。”

    龙炎答应着,出去叫人去准备。

    他亲自端来一盆水,为李玄度擦洗身体。

    虽不及水洗那般,但擦完后身体还是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李玄度换好了衣服,在龙炎的搀扶下到地上走了一圈,感觉还不错。

    这时多福进来了:“殿下,昭侍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夫子?”李玄度与龙炎对视一眼,“有什么事吗?”

    多福看看龙炎,龙炎道:“我把晓晓出生的事告诉了侍君们。”

    “什么!”李玄度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做。

    “瞒不住了,他们都看见了。”龙炎安慰他,“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李玄度突然明白阳止找他是干什么的,突然有些心虚,不敢见。

    龙炎看出他的想法:“我去和他说吧。”

    李玄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还是我去吧。”若是他不去,只怕他与阳止的师生关系也到头了。

    李玄度正好换了身衣服,现在出去正合适。

    整个寝殿的温度正合适,李玄度也没有多穿。

    来到外殿后,一眼便瞧着了那个腰板挺得笔直的人。

    “夫子。”李玄度怯怯地叫了一声。

    阳止转过身来,面如冰霜,冷冷地看着李玄度没有说话。

    “夫子,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李玄度一步一步走向他,“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

    阳止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认定了吗?”

    李玄度说的十分认真:“认定了。”

    阳止清清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知道了。”

    阳止走了,李玄度没想到他竟然会走的如此痛快。

    他看着阳止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

    龙炎还是不放心李玄度,跟着过来了。

    李玄度回头看他:“回去吧。”

    晓晓能吃能睡,很少哭,特别省事。李玄度凡事都亲力亲为,将他照顾的特别好。

    过了几天后,侍君们又来了。

    这次李玄度见了他们,只是有些害羞,谁能想到他能生崽呢。

    此后的一段时间,侍君们经常来。轮流着抱着晓晓,看起来很是喜爱。

    有他们在,李玄度也轻松了不少。晓晓哭了困了,都有一大群人陪着、哄着。

    只是李玄度有时候也会想,他若是只名正言顺的崽该有多好。

    他现在既高兴又害怕,两种心情相互交叉着。

    很快,晓晓已经出生一个月了。

    龙炎捉摸着,是时候将真相说出来了。

    不过他也怕,不知说出来后等到他的会是什么。

    可是不说,晓晓得不到更好的照顾,李玄度也整日处在心惊胆战中。

    在晓晓出生后的第35天,喜公公带着旨意来了——陛下请殿下去往兴庆宫。

    李玄度背后唰地流了一层冷汗,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果然他是做不了坏事的,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已经吓得不行了。

    “公公可知陛下传我所何事?”希望是自己吓自己,可能皇上就是有日子没见他了,所以想见一见。

    喜公公道:“这老奴可不清楚,殿下去了便知道了。”

    李玄度想去找龙炎,但龙炎没在这里。李玄度便嘱咐了连声几句,说是皇上传他,龙炎自然知道他的用意。

    一路上,李玄度忐忑不安。他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些,离着兴庆宫越近,这颗心越是噗通噗通跳动得厉害。

    很快,便进了兴庆宫。

    喜公公一直将他带进寝宫,李玄度一惊,这是要让他侍寝?

    排斥,厌恶,已渐渐取代了恐惧。

    他走向前,已经看到了床。中间有一道珠帘隔着,珠帘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玄度一惊,尤火火怎么也在这儿?

    龙炎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玄度。”他微微笑了。

    “火火,你怎么在这儿?”李玄度想要走向前去,硬生生地止住脚步。这是暴君的地盘,他不能轻举妄动。

    “我有一事要和你说,”龙炎看着他很认真,“是件大事,我有一件事瞒了你很久了。”

    李玄度看着他,心跳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什么事?难道是暴君早就知道了晓晓的存在?

    龙炎将放在一旁的银色面罩拿来,戴在了脸上,用那个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声音说道:“皇后。”

    李玄度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信息量太大,容他没反应过来。

    龙炎戴着那个银色面罩一步步走向他,李玄度下意识的一步步后退。

    这个银色面罩是他的噩梦,在他揣崽期间,他不止一次地梦到过。那时怕龙炎也跟着担心,便从来没有说过。

    龙炎忽然快走几步,一下子揽住李玄度的腰:“玄度,你别怕。”

    李玄度看着那个银色面罩,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他伸出一只手想将其摘下,但是离着银色面罩还有一段距离,他又将手放下了。

    龙炎见他如此这般,便自己将面罩摘下,扔在地上。

    李玄度看着脚下的银色面罩,又猛地睁大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事情是他想的这样吗?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就是我的秘密。”龙炎一手揽过李玄度的腰,一手抓住他的一只手,“玄度,你能原谅我吗?”

    那一刻,李玄度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怎样。愤怒是有的,但还掺杂着一丝丝侥幸。尤火火原来就是皇上,那他的晓晓就不必东躲西藏的过一辈子了。

    可还是很愤怒!

    李玄度一把推开了龙炎,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出走。

    太过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么长时间了,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凭什么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做!

    龙炎跟在后面追赶,李玄度没走多远,迎面瞧见了喜公公。

    喜公公笑呵呵的说了声殿下,又对着龙炎道:“陛下,都按照您的吩咐将各宫侍君幽禁在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