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冷眼扫她们,摇摇头,嚼舌根的时候厉害,认错倒是也快,“你们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那我就不避讳当这个恶人。你们所有人都听着,这太子府的女主人是我,而不是孙窈月,若是你们其中的人认为孙窈月好,不服从我的命令,可以来我这里领工钱,走人。太子府不需要吃闲饭的、嚼舌根的人。”

    “至于你们说我训斥梁阿嬷,等会儿我就请她来给你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韵看一眼熬药的春娟,“你去把梁阿嬷请来。”

    “是,娘娘。”

    春娟不仅去请梁阿嬷,还‘请’了赵诚,跑去赵诚身边乱说苏韵一通。

    府中所有的下人都被召集在厨房院子里,梁阿嬷被请来,苏韵目光淡淡落在梁阿嬷身上,梁阿嬷根本不敢看苏韵,心底虚的很。

    “梁阿嬷,你和大伙儿说说,我何时训斥你,为何训斥你?”

    “娘娘,我······”

    “之前都能说出口,现在不能?”

    梁阿嬷双手缠绕在一起,鼻尖一酸,眼眶泛红。苏韵见状,有些无奈,这府中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你先别哭啊,等会儿我又要成罪人了。”

    “娘娘。”

    赵诚走到通往厨房院子的拱门处,并未往里走,静静看着院子发生的事情。

    “阿嬷,你是母后安排来的人,若是今日-你不好好说清楚,到时候母后也这样认为,我这当儿媳的岂不是不给她留面子。”

    “不是的。”梁阿嬷抽搭起来。

    苏韵也不说话,等着她自个开口,要不然大家以为自己是在施压。

    梁阿嬷酝酿了半会儿情绪,突然崩溃,“就······就是娘娘容不下老奴了。”

    苏韵冷笑一声,她居然被反咬一口。她给她留面子,现在竟然反咬自己?

    看样子,有些人压根不需要给她留面子。

    苏韵示意了一下碧桃,碧桃明白苏韵的意思,转身走出了院子。

    “我容不下你?我为何要容不下你一个奴才。”

    “因为娘娘认为老奴是皇后的人,所以要赶走我。”

    “原来我这么歹毒,连一个老人都容不下。”

    “娘娘,您自己是什么人,您自己最清楚。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我不敢冒犯,可是您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的。碧桃和春娟都是您的陪嫁丫鬟,但就因为碧桃是一直跟着您,春娟是在府中选的,所以您把她安排在厨房,您看看您多偏心。”

    苏韵扯了一笑嘴角,看向春娟,“春娟,我把给殿下熬药的大事交给你,让你在厨房委屈了?”

    春娟没说话,只将头埋的很低。

    “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孙窈月份量肯定比我重,你们都盼着进入这府中的人是孙窈月,而不是我。但事实摆在你们面前,我是这太子府的女主人,太子妃;孙窈月还只是你们口中的孙姑娘、窈月姑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们认也好,不认也罢,我既然成了女主人,我就要操持好这个家,而不需要有颗耗子屎在这里面毁了一锅好汤。”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服从我,可以选择走人,我不会勉强。”

    既然不听从她,她也没必要留下他们,愿意来太子府做工的人排长队。

    “娘娘,拿来了。”碧桃将清单递给苏韵。

    “刚才梁阿嬷说我容不下她,让她说为何我容不下她,她也说不清楚,反而扯到皇后娘娘身上,挑拨我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婆媳关系。”

    “既然她说我容不下她,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为何我容不下她。”

    苏韵将手中的单价清单交给管家,让管家逐一念出来,管家一一对应着念出来,念到后面管家都不忍往下念。

    站在拱门处的人听到这些,这个家他基本不打理,别人爱怎样折腾就等他们,没想到就连厨房采购都让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若不是苏韵,或许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大家都听到了,我不知道梁阿嬷采购回来的食材是有多好,比我了解到的市场最高价格都要贵上一倍,甚至还不止。”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着。

    “一个只知道吃钱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让她继续吃钱。”

    苏韵本不想让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人都是要脸的,可偏偏梁阿嬷不想要脸,做了坏事还想给自己立牌坊,她岂能容。

    ‘啪啪啪’

    巴掌声响起,院子里的人都看过去,见是赵诚,众人请安。

    赵诚走到苏韵身边,“本宫支持太子妃的决定,并且太子妃所有的决定都代表本宫的意思。”

    苏韵欣慰,赵诚站在自己身边。

    “梁阿嬷。”

    “在,殿下。”

    “你是老人,从前在凤仪宫做事,后来随本宫出宫,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等事情,收拾好东西离开太子府。”

    “殿下。”梁阿嬷扑通跪地,“殿下,不要赶老奴走。”

    “你不想走是想让本宫定你的罪,污蔑太子妃,造谣生事。”

    “殿下,老奴错了。”

    “管家,让她一日之内离开。”

    “是,殿下。”

    赵诚冷眸看向底下的人,道:“日后再让本宫听到议论太子妃,都给本宫逐出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