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抬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想法倒是挺好的,可听起来让人有点心寒。”

    “哪里让殿下寒心了?我这是机智。”

    “若是其他人应该会跑去同自己的夫君一起跪下。”

    苏韵反问:“你希望我去?”

    “做起来确实挺浪漫的,表明夫妻同心,实际上是蠢。”

    苏韵扑哧一笑,“那你需要我去还是不去?”

    “去也不错,不去或许会更好。”

    “那我的选择没错。”

    若是她去,或许还会惹怒皇上,以为是在给他施压,这个时候赵诚一个人更好解决。

    凤仪宫

    孙定珠听赵诚跪在临华宫门口开始一直在抄经书,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只要情绪不稳就会抄经书,一抄就是几个时辰。

    “娘娘。”明含掀开帘子从外进来,“娘娘,皇上已经见了殿下,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府中了。”

    孙定珠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抄经书,明含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耐心等待孙定珠将一页纸抄完,明含接过孙定珠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

    “解决了就好。”

    “娘娘怎知解决了?”明含扶着孙定珠的手。

    孙定珠走到桌子旁坐下,明含给她倒茶,“陛下若是不想听自然不会见太子,见了,太子安然回府肯定是听取了意见。”

    “娘娘英明,知道殿下能解决。”

    孙定珠轻叹口气,未必都能解决,有些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朝中有些人巴不得亢城发生战争,从而削弱孙家军的兵力。这些人的算盘一个比一个盘算的精明。

    沈平山连夜得到消息皇上改变主意,勃然大怒,报信的人还未离开,他便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砸掉。

    双手背在身后,来回在屋子里走,无奈的摇头和叹气。

    “太子到底怎么就让皇上转变态度的?”

    “奴才也不知,公公只是让小的来告诉大人,想好应对方法。”

    沈平山仰头,长叹一口气,就算有办法,他能阻挡皇上现在的心意,并且皇上和太子是父子,总不可能因为他再生嫌隙的。

    他现在都怀疑,皇上最开始采纳自己的建议是缓兵之计。

    “太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真是无所不用。”

    沈启书从外路过,瞧着书房里的灯还未熄灭,折身走了过去,听到传出声音,他立即顿住脚步。父亲和那个人提到太子,肯定是为了兹铆国一事,莫非兹铆国一事与父亲有关系。

    “公公让大人您一定要小心,皇上已经知道奏折的事情。”

    “果然我们是小瞧了太子。”

    沈启书眉头轻皱,见里面的人要出来,他转身朝另外一边去。他走到院子与院子连接的拱门处停驻了一会儿,想起一些事情。折身又返回刚才那个院子去,沈平山脸上满是忧思,他轻轻喊了一声,“爹。”

    沈平山一愣,“嗯。”

    “爹,我有件事要同您商量。”

    “说吧!”

    “我准备去参军。”

    沈平山再次愣住,想了想,他也管不住他,或许参军也好。

    “打算去哪儿?”

    “亢城。”

    顿时,沈平山脸色大变,“不行,哪里都可以,就是亢城不行。你知道现在亢城有多危险吗?马上就要开战,你压根不知道战场危险。”

    “我听说了,皇上不准备迎战。”

    沈平山轻抿唇角,“那也不行。”

    “爹不愿意我去亢城,是因为孙家的缘故,并且有多威胁。所说有些话当儿子的不该说,但今日-我还是想同爹说说,您当好您的丞相,等到退休,落得好名声。您如果参与争斗,或许您这官位都难保。”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早些休息,别胡思乱想。”沈平山直接忽视他的话,离开。

    他劝父亲不仅是为了保住侯府,补偿他对苏韵的亏欠,更重要的是保住丞相府,上一世他们是落得满门抄斩。

    赵诚从赵晋处拿到手谕连夜派人送往亢城,现在是分秒都不可以耽搁。

    秦媚儿得知皇上改变主意,立即就坐不住了,赵晋还未下早朝便带着点心去勤政殿后殿等候,每日上午赵晋都会在后殿批阅奏折。

    赵晋一下早朝便看到她,“今日这么早?”

    “这不是关心陛下的身体吗?”说着,秦媚儿示意身边的宫女将什锦盒里面的食物取出来,她端过枸杞银耳汤,“这是臣妾特意吩咐小厨房熬的,陛下尝尝。”

    秦媚儿给赵晋垂着肩膀,赵晋吃了一口便放下。

    “是不是不合陛下胃口?”

    “丞相上奏迎战兹铆国,但朕已经答应太子不迎战。”

    秦媚儿眼眸一转,嘴角边笑意浓浓,“臣妾是个妇人并不该过问朝中大事,但臣妾认为丞相让陛下迎战是正确的,区区一个小国竟敢屡次骚-扰,若是陛下不迎战,岂不是让其他国家笑话,再者,我们开梁兵力强大,也不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