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小姜朋友可不敢这样和阮锦白说话。

    阮锦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阮锦白有点想强抢,他已经感觉到一股还算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目标极有可能就是小姑娘手中的那颗血色珍珠。

    “这东西我前世也曾经找过,那些蛇妖蛟龙什么的修为越高越能感受到这珍珠的存在。”

    到时候真有什么东西找过来,可未必就如阮锦白这般好声好气了,就算有妖兽妖修为此屠村他都不意外。

    “比起和那小姑娘沟通,我们还不如等第一个到达的人,我们只需要赶在那人动手之前救下他们就好,这样小姑娘肯定恨不得把这血色珍珠送给我们。”姜笑渊缓缓道。

    “这么看来本座可都算得上人美心善了。”阮锦白淡淡道,清冷的美目微转。

    姜笑渊这个法子简单粗暴,甚至能以最少的代价换来他们想要的东西,阮锦白不是没这么想过,当时只是看姜笑渊似乎挺喜欢那周大娘,所以才跟小姑娘等价交换。

    “是是是,我们的凌云尊者可真人美心善。”姜笑渊笑了起来。

    “不过师尊你为何会对那丫头那么好?”姜笑渊声音变得正经而低沉。

    在姜笑渊印象中阮锦白算不上什么容易心软的善良人士,对方居然愿意这样好声好气地和一个小姑娘说这么多,在他的印象中阮锦白应该是不容拒绝地给小姑娘其他等价的东西,就直接将这血色珍珠拿走。

    阮锦白语气平静地道:“能有什么原因,本座看那小姑娘率性可爱,算吗?”

    姜笑渊哭笑不得。

    阮锦白在四下布了一个法阵就与姜笑渊和周大娘告别了,周大娘有意留姜笑渊和阮锦白吃一个饭再走,可阮锦白拒绝了。

    吃饭的时候周大娘还和男人姑娘说那俊朗仙人有多么多么厉害,只是随手一挥就能招来新鲜的桃花瓣,仅凭手就能凝聚出紫色的火焰,那火焰又是多么好看,那仙师多么疼另外一个仙师,对方就是为了那个人才来学习她的手艺的。

    小姑娘心下暗道,什么仙师,分明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另外一个仙师还想骗她的珍珠。

    阮锦白说这珍珠很危险,但小姑娘却觉得这珍珠暖暖的,光是带在身上就十分让人舒服。

    小姑娘把今天和阮锦白相处的事和父母说了说,特意隐去了阮锦白说过这珍珠危险,只说对方想要交换。

    周大娘倒是尊重闺女的决定,周老爹却觉得闺女错失了仙缘,就算是仙师贪财想要这好东西,那送与仙师又如何,只要能搭上修真的法门,说不定以后他们全家都有机会求仙问道,跟着闺女沾光,皓月宗是什么地方,周老爹还是有些耳闻,就连他们帝国皇室的九公主都在那里学习仙法,那这地方肯定是一个好地方,说出去都有面儿。

    小姑娘听得心情郁郁,在她这个年纪自然觉得爱情最大,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吃完饭,他们一家人就坐在庭院里聊聊天什么的,听着周老爹在那里有的没的乱吹一通。

    小姑娘听得还挺得趣,她阿爹最喜欢摆谈那些修仙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她一直觉得自家阿爹都可以当一个说书先生了。

    初春的天气,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周大娘和周老爹只是在庭院小聊了一会就回房休息了。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吹风,大概是周老爹吹得太凶,小姑娘一时间又有点后悔,若是能修仙,她是不是就可以让家里过上更好的日子,她是不是就可以反过来保护家人了。

    可这是秦三哥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啊,她怎么能把这东西给其他人。

    小姑娘十分的纠结,她还只是一个才十来岁的少女,想东西想得总是比较简单。

    发神间,她感觉自己的珍珠又在发热了,不,应该说是在发烫。

    小姑娘想起阮锦白说过这珍珠很危险,一时间竟是有些害怕,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盯上了。

    一股微风拂过,小姑娘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冰凉凉的感觉,她不自觉间就已背夹升起冷汗。

    耳边的嘶嘶声让小姑娘险些跳了起来,她面色发白,这是蛇,可什么蛇声音会发得这么大声。

    她定睛一看,险些吓死,房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条漆黑的大蟒蛇,蟒蛇正对着她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险些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蟒蛇。

    蟒蛇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如同下一秒就能把她吞吃入腹,可她的腿已经被吓软了。

    近了,近了。

    小姑娘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悄悄睁开了一只眼,骤然发现她的身边亮起了巨大的金色图纹,那图纹在地上繁复华丽,给人以一种震撼感,正是这图纹才将那巨大蟒蛇抵挡在外。

    小姑娘眨了一下眼,这莫非就是仙法。

    第149章

    金色的图纹形成一种隔膜,?将那蟒蛇阻挡在外,小姑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原来仙法这么厉害。

    小姑娘所处的无双城本就是凡人与修真者交杂的城市,这样的城市本就是凡人居多,?消息闭塞,更何谈位于这座城市边缘的这处小村庄了。

    他们见过的修士也就顶多炼气筑基期的水准,?小姑娘压根就不知道真正的修士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所以她能那么直接地拒绝阮锦白。

    什么得长生神通广大,在小姑娘看来不过都是一些夸大其词罢了。

    可这画的奇怪纹路就能直接把巨大的蟒蛇拦下,那其他的神通是否也有可能是真的呢?

    哪怕有符文保护,直面那样的巨大蟒蛇,小姑娘还是害怕,之前她去想修真仙法去了,?现在蟒蛇嘶嘶叫着,?往那无形的结界上撞时,她又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嗖”得一声。

    眼前似乎有什么流光划过。

    不,这应该称为剑光。

    手持一把利剑的姜笑渊黑衣飞舞,等小姑娘看清的时候那蟒蛇已经被人斩断了头颅,?热血直直往下洒。

    快准狠。

    小姑娘才刚刚回过神来,?那蟒蛇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直面如此血腥场面的小姑娘已经被吓傻了,?话都说不出来。

    姜笑渊眼神冷厉,?甩掉剑上污血,

    “似乎只是一个被吸引过来的小杂碎。”姜笑渊对着小姑娘的方向道。

    小姑娘自然知道对方不是在和她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正是阮锦白无疑,?可对方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阮锦白点了点头,“别急,应该还有。”

    月圆之日,正是血色珍珠散发诱惑之力的时候,那些附近的妖兽都会被吸引过来,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连妖修都有。

    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招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她这时候只知道震撼于姜笑渊的力量。

    阮锦白话落,果然四周又传来嘶嘶声,是个人都知道有大批的蛇类在向这边赶来。

    阮锦白随手布下了几个结界,把附近的房屋都保护起来,还下了隔音法阵,沉睡咒,这样就算他们打得再激烈,村里人也不会知道。

    姜笑渊提起自己的剑就和那些蛇硬刚了起来,对于姜笑渊来说对付一些压根就没有多大威力的蟒蛇跟切菜并没有什么区别,可小姑娘不知道啊,姜笑渊看起来就算再强大,那也是一个人,人真的可以和那么多的蟒蛇毒蛇打吗?只要有一条毒蛇窜出来咬上对方一口,对方就完了。

    小姑娘有些担心地看向阮锦白,“你不去帮帮他吗?”

    阮锦白意外地看了小姑娘一眼,“他可以应付的,我跟着你就好,等下会有更加难缠的东西出现。”

    他顿了一下道:“其实你现在就把血色珍珠给我更好,那些东西都是奔着这珍珠而来,等下说不定还会有更加厉害的家伙。”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也是知道这东西真的危险,就算有些不舍也直接给了阮锦白。

    阮锦白收起血色珍珠,空间隔绝了血色珍珠的气味,那些本就被血色珍珠勾来的妖兽们这下子淡定不起来了,全都躁动了起来。

    就连那些隐在暗处的强大妖兽都蠢蠢欲动起来,不过阮锦白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他看向的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