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点小心思并不招人讨厌,只是这个过于早熟的语气太欠揍了。

    罗裕没好气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许晔邈挑了挑眉,笑了:“罗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沈哥受欺负。”

    罗裕:“……我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受欺负,你赶紧出去!废话怎么那么多。”

    许晔邈:“好的罗哥,谢谢罗哥。”

    罗裕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忍无可忍:“不许叫我罗哥!”

    罗哥,听起来实在太像“罗锅”了。罗裕此前从没意识到自己的姓氏后加个尊称,居然可以隐约达到骂人的效果。再看看许晔邈纯良无害的表情,怎么想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许晔邈耸了耸肩,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哥,你刚刚关水管的时候好像手抖了。”

    他转过头,视线顺着罗裕的腰部往下移:“裤子湿了吧。”

    什么手抖,那还不是被你吓的?罗裕气得一个倒仰,恨不能把这个臭小孩拉过来,也用水管给他洗洗裤子。

    许晔邈眼看着经纪人怒气值上升,立刻见好就收。他正准备撤退,就听见有人疑惑地接了一句:“什么裤子湿了?”

    他一扭头,队长沈迩邵已经自然地用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脑袋从他身侧露出来,恍然大悟地盯上了处在爆发边缘的罗裕。

    “罗哥,原来是你啊!刚好我有事问你……”

    许晔邈一把捂住了队长的嘴。

    “沈哥没事,罗哥也没事!罗哥的裤子只是个意外,我们走!”

    队长一脸懵逼地被拖走了。

    两人溜得太快,罗裕干瞪眼片刻,认命地抽出纸巾,开始处理裤子上的水渍。

    偏偏这样还不得安生,过了没几分钟,沈梏溜达着假装路过,一进来就目标明确地盯紧了他的裤子。

    “咳咳,哥,我洗个手就走。”沈梏用力地绷直了嘴角,“你继续,不用在意我。”

    罗裕:……

    “你们干脆来厕所聚餐算了,还吃什么火锅?!”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团队5个人,4个都进了卫生间,说是巧合?傻子才信!

    沈梏溜到了门边,露出半个脑袋:“哥你别生气,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车里有干净裤子,咱们身高差不多……”

    “滚!”

    “好嘞!”沈梏头也不回地跑了。

    什么叫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罗裕干这一行清楚得很,却还是头一回成为流言的正中心。

    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包间,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裤子上。

    “……这、是、水!”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揪住了褶皱的那一块布料。

    大家配合地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善解人意”地附和:“对的对的,是水。哥,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的。”

    罗裕:……

    他深呼吸两下:“都吃饱了是吧,回宿舍!”

    从火锅店出来,助理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ftk成员5人像是受惊的小鹌鹑一样,一个个乖乖排着队上车。

    邬陌排在最后,轮到他上车的时候,他顿了顿,看向经纪人:“哥,你坐哪里?”

    公司给他们配的是辆豪华顶配保姆车,车子空间很大,目前还空着好几个座位。

    罗裕心情不佳:“你管我坐哪里?快进去。”

    邬陌看了他一眼。

    罗裕没理会,推着他的后背要把他塞进车厢。

    邬陌站得稳稳当当的,又侧过头来看他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悠远,看得罗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才慢吞吞地说:“我想和你坐一起。”

    不等罗裕拒绝,他又加了一句:“哥,我有事问你,正经事。”

    罗裕一脸麻木:“和沈梏有关的正经事?”

    吃一顿火锅,他接连被3个人堵在厕所里问了同样的问题。

    ftk除了沈梏以外有4个人,他正想着还剩下一个没问的——这不,来了。

    果不其然。邬陌有些吃惊,他飞快地瞄了一眼车里的沈梏,发现他似乎没有听见车门口的交谈声,这才压低嗓音,问道:“哥,你怎么猜到的?”

    罗裕冷漠道:“哦。你问问崔瀚封、许晔邈、沈迩邵……就明白了。”

    邬陌还没反应过来,心神恍惚之下被罗裕一把推进了车里。“砰”地一声,车门关上了。

    “小柳,开车!”

    罗裕不管车里的几个人什么表情,吩咐一声,就直接闭上眼假寐了。

    一群小兔崽子,没一个省心的。他这样想着,嘴角却露出笑来。

    车子开得飞快。察觉经纪人似乎是动了真火,5个人表面上都不敢再怎么放肆。

    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的一两声闷哼,响了一下又迅速地压抑下去——崔瀚封和沈梏两个皮猴子坐在了一起,根本没有闲下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