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也不急于发声。

    万景靖的事情他们表了态,证据也在手里,随时放出来就能扭转。

    至于退赛,节目组步步紧逼,他们就更不能被牵着走,还不如让辱骂来得更猛烈一些,等真相水落石出才有回击的力度。

    陈西岳拖了点关系,在医院弄到一个高层的单人病房,不用担心被别人拍到。

    万景靖把其他人都赶了回去,只留自己陪床。

    等他听完护士交代,回到病房时,看见郑灏正开着电视,看《听见我们的声音》这一期节目。

    万景靖把另一张床拼过去,一边收拾一边问他:“怎么,想的起来录制的事情吗?”

    郑灏看看他,又看看电视,很肯定地回答:“能啊。”

    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万景靖笑了笑,坐到郑灏旁边。

    他不像刚才话那么密,精神有点打蔫儿,医生说是正常现象,但是得看着他先别睡觉。

    万景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以往都是郑灏没完没了絮叨,这次换了他找话题。

    “那你后不后悔?想逞强就要一直逞到底,以后说不定,被人资本封杀了。”

    郑灏说话慢,但没有犹豫:“不后悔啊,老子在哪儿都能红。”

    万景靖笑着摸了摸他鼻子。

    上面有块很小的淤青,他自己不记得怎么弄的,大家猜测是被手机砸了,然后人和手机都被摔得不省人事。

    万幸是没什么大事。

    郑灏放完豪言,看着电视又有点郁闷似的,闷闷不乐说:“我唱劈了。”

    万景靖很肯定他的观点:“嗯,早就说了让你多练练声乐。”

    搁平时,郑灏听完肯定说是自己嗓子状态不好,然后数落万景靖根本不会安慰人。

    但病中的他不会耍赖也不会反驳,只会更闷头沉思。

    看着竟然怪可怜的。

    万景靖只好说:“你其实条件很好,就是还得继续学,保持状态。”

    谁知道他更自责了:“是我把这个演出弄砸了,唱劈了,临场反应也不好,全靠那个歌迷撑住的,我还不如他。”

    万景靖反应了一下,才哭笑不得解释:“那不是歌迷,那是咸鱼,专业 rer,freestyle 是他专长。”

    郑灏撇着嘴,一副还是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万景靖想了想,摸摸他脑门:“你是我心中最好的主唱,从我第一次看你演出就是了。”

    这话起了作用,郑灏抬眼看看他,迟疑着问:“比freddie还好吗?”

    如同万景靖自己说过的,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不管是哪个层面的在床上……

    他眼睛都不带眨的说:“比约翰列侬还好。”

    郑灏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谦虚道:“比不了,作品数量还是差一截的。”

    万景靖陪着他睁眼做梦:“那你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再提高创作效率。”

    郑灏看看自己手上埋的输液针,又念起生病的事情,有点忧虑地问万景靖:“我是不是心脏不太好?”

    “轻度的心肌炎,之前嗓子有些感染引起的,没有大事,住院就是为了观察两天,以后好好休息就好了”,万景靖担心他害怕,赶紧把医生的话搬出来安慰。

    谁知道郑灏担心的不是这件事。

    他拍拍万景靖大腿说:“你放心,我家里人都没有心脏问题,也没有其他遗传病”,又努力回想了下,坦诚补充:“就是我爸有些高血压,但是问题不大。”

    万景靖心里被洇开一片感动,他没嫌弃冒着消毒水味儿的纱布,隔着它亲了亲郑灏的发顶。

    但忍不住逗他说:“那你这个身板儿,老了之后也难免有什么毛病,我可不保证不会嫌弃你。”

    郑灏沉思一会儿,痛定思痛道:“那我以后少喝酒吧。”

    “少喝不行,至少戒酒一年”,万景靖趁机讹他:“而且等心肌炎好了,你得跟我去跑步,还要去健身房。”

    郑灏估计真的是很害怕老了被抛弃,一一答应了这些要求。

    然后,才问出他内心深藏已久的问题:

    “你呢,你家里有什么遗传病没有?”

    万景靖气得咬牙切齿:

    “我只有心理疾病,以后犯起病来会家暴那种。”

    “哦,这倒没事儿”,郑灏放心说,“我从小打架就没输过”

    从没打过架的万景靖:……

    当晚,万景靖哄他直到天快亮,掐着时间到了,才敢放郑灏躺下睡觉。

    第二天也是他先醒过来,走廊外护士医生的交谈和脚步声陆续密集,他先把隔音耳机给郑灏戴上。

    然后洗漱完,出门去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