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视频的名字,就叫《因为成员互啄而被人知道的 stble sort 乐队,其他成员在哪儿呢?》

    这个媒体,竟然真的跑去了英国,找到了连万景靖都没有联系方式的,stble 乐队前鼓手ircle。

    整条视频极其简陋,一看就是蹭热点突击拍摄的。

    记者也不过多介绍来龙去脉,没说是如何与ircle取得的联系,便径直到了一家位于伦敦的地下音乐工作室。

    ircle 出现在镜头里,一头金发乱蓬蓬的不修边幅,面对镜头还有点呆呆的。

    万景靖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镜头里,他声音有些涩,跟郑灏笑着吐槽:“这人一点儿没变,以前也是,只穿白t恤和crocs。”

    郑灏盯着手机看,觉得这个英国佬很顺眼:“还挺呆萌的”。

    呆萌的英国佬说话也非常诚恳而直接。

    记者直奔主题,问他对主唱dve还有吉他手jg的印象,ircle 的描述精准又简单。

    说李达夫是执着又狂热;

    万景靖骄傲又聪明。

    郑灏听得直乐,拍着万景靖赞叹不已:“你这同学是个人才啊,这么四个词,我觉得已经可以扭转乾坤了。”

    但真正扭转乾坤的还在后面。

    记者又问道乐队的相处氛围。

    ircle回忆说李达夫是乐队的领袖,但是万景靖的加入,让他们的音乐有了更多灵魂性。

    记者追问,是否是因为,万景靖更主导创作呢?

    ircle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他说乐队里,每个人都是专业的创作人,对音乐都有自己的见解,所以经常会有分歧,但是没有谁是主导。只是万景靖的到来,帮助这些发散的思维找到了归属。”

    “这话说的,绕着弯儿不正面回答,还谁也不得罪”,郑灏点评道。

    万景靖笑着摇摇头,拨出一些回忆说道:“他辅修哲学,说话一直很注重辩证,不是故意打太极。”

    但显然,记者也不很能适应哲学艺术家的说话方式,于是换了更为直接的询问——

    “最近在中国,一直有一些传闻,有人说在jg离开乐队之前,曾经试图偷窃dve为下一张专辑创作的手稿,不知道你对此还有没有印象?”

    ircle很快回答:“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记者有点无语:“那么,请问这件事你怎么看呢?或者说在乐队中,究竟谁才是更为核心的创作人呢?”

    ircle 坚持只回答客观真相:“我们专辑的大部分作曲,都是署名dve。”

    “所以,jg 有没有展现过他的创作能力呢?”

    ircle 这时才似乎听懂了记者的意思,他露出一个单纯的快乐笑容,像是想起来非常珍贵的回忆:

    “当然,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jg 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非常优秀又有才华的,音乐创作人,不管是古典音乐,还是摇滚音乐。”

    “我靠这哥们儿真够意思!”

    郑灏听完这句话,挥舞没插着输液针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向万景靖大腿:“你怎么跟人断联了呢?多好一人啊!”

    万景靖覆手上去,照着郑灏的手给了一下子:“我跟所有同学都断联了。”

    郑灏自知失言,赶紧闭嘴:“sorry”。

    万景靖接受了这个道歉,继续看采访的视频。

    却见ircle和记者聊了几句,开始翻找他口中——“jg以前的一些创作,虽然并没有发表,但是都充满了灵感和想象力。”

    音乐创作人未发表的作品,即便是草稿也不能随便曝光。

    于是摄像机跟随者ircle,只模模糊糊拍摄了一下手稿的厚度,然后聚焦到了页脚位置,万景靖的签名和日期赫然在上——【2016417】

    万景靖的眉头骤然簇起,他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上,反复又看了好几次,确认那个手稿的签名。

    “怎么了?”郑灏问

    一个猜测在心中升起,万景靖似乎找到了头绪。

    关于为什么会有国内媒体,在这么短时间里找到ircle,又不远万里去拍摄采访

    关于林一张为何失踪,和ggie底气十足地让他放心正面刚。

    他没忍住,自顾自发出几声笑。

    听得郑灏有点害怕——tsd会让人不由自主发笑吗?是不是手稿勾起了什么回忆?难道他说病好了是骗我的?

    “你没事儿吧?”郑灏摸了摸他的后背。

    万景靖笑得眼睛有些发热,他捉住郑灏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又把头埋进了郑灏的掌心,带着一点鼻音说:

    “没事,我就是觉得,认识你们可真好。”

    郑灏更加困惑了。

    然后他的的困惑,在视频的下一帧得到了解答。

    镜头转换中,一双熟悉的巴黎世家鞋子露出了一瞬,郑灏猛然认出来:我靠,这不是林一张新买的,在群里炫耀好几天的那双限量款吗?

    “所以,这是林一张拍的?”郑灏的手还被征用着,他只能屈屈手指,点了点万景靖的额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