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你不喜欢的场合,你其实没必要过来的。”应染终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算不上不喜欢。”

    事实上应染从某些方面还是习惯性的把冷盛当小孩子看,他在这方面对于冷盛的担心其实是有些多余的,冷盛这几年的成长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他能掌管那么大一个公司,那面前的这些对他而言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他只是仍旧不太多话,很多时候不太想和人交流,却并不是不能和人交流,这样的小场合对他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古研东和许清韵一直聊着,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坐在一块儿也不理会众人,在那儿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许清韵率先打趣道:“你们两个也不理我们,倒是自己聊起来了,说说在那儿聊什么呢?”

    应染笑,“聊你和你前两天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小帅哥呢!”

    许清韵笑了,说了句:“祸水东流。”

    应染跟着笑,没再接话。

    许清韵前两天跟应染刚一起喝过酒,虽然没从应染嘴里听到些什么,但怎么回事他却也猜到了大概,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对着应染道:“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彼此都还有意思,不行就再试试,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不容易。”

    应染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许清韵和古研东对于他和冷盛的事情也算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两个人了。

    当初应染和冷盛在一起之后着实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应染很快就发现冷盛虽然比他年纪小,但是在很多方面却很成熟,他不怎么发脾气,很理性,也很宠他,除了性格有点儿闷、爱吃醋、偶尔言行有些异常之外,应染几乎在他身上找不到什么缺点。

    应染头一次这样认真投入的谈恋爱,甚至跟冷盛在一起后没多久就把他介绍给了古研东和许清韵。

    两人当时对这件事却持着审慎的态度。

    应染还记得许清韵见到冷盛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看起来好小,成年了么?”

    当时应染还没说话,冷盛就先一步说道:“成年了,我十九岁了。”

    冷盛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严肃,将在场的人全都给逗笑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对此仍旧有所顾虑,应染还记得当时冷盛说:“我们只差五岁,我很快就能赶上的。”

    许清韵那时候笑问:“赶上?怎么赶?你年龄上长的时候他也在长啊……”

    当年的这几句话现在想起来,应染突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些别的味道。

    冷盛那个时候说他会赶上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其实已经实现了,现在的应染除了年龄比冷盛大,情感方面比冷盛经历的多些之外,在其他方面他已经不敢说自己强于冷盛了,从某方面来说,冷盛的确是实现了一次跨越。

    一晚的热闹与喧嚣过后,最后是冷盛开车送应染回家的,冷盛临走的时候把花拿起来放他怀里了,明显是打算监督他实行自己的话,把花带回家。

    路上,冷盛突然说道:“明天是周三。”

    应染应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问道:“周三怎么了?”

    “你说周三晚上请我吃烤肉。”

    应染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忘了,难得冷盛还记得,他笑道:“行,请。”

    冷盛又道:“但是我明天要出差。”

    应染笑了,“那等你回来。”

    “我就想明天。”

    应染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冷盛,问道:“那要不你就别出差了?”

    冷盛不说话了。

    应染对冷盛这突然间的孩子气感觉好笑,他问道:“那要不你告诉我你晚上住哪家酒店,我给你叫个烤肉外卖?”

    应染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冷盛看了他一眼,似乎感觉有些无奈,等他笑够了之后才问道:“你这两天手头有要紧的事情么?”

    应染一时间有些没懂冷盛的意思。

    但他接下来就听到冷盛说:“陪我出差。”

    应染:???

    “为什么?”

    冷盛出差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冷盛的下属,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出差?

    冷盛提示道:“合同。”

    应染这才想起来,他跟冷盛之前签的融资协议里面的确有这么一条,他当时还感慨附加条款的内容一言难尽,义正言辞的拉他做苦力来着,这段时间他倒是把这个给忘在了脑后。

    应染沉默了一会儿,他当时觉得冷盛是对他心里还有怨气,所以才会在帮他的同时折腾他,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来看,却也不是这么回事,可若不是这么回事的话,那这附加条款其实是没必要存在的。

    应染想不明白冷盛这是为什么,他看向冷盛。

    就听到冷盛又说道:“上药。”

    应染:“……”

    行的吧,上药一下子变成了万能理由呢,偏偏他对这个理由还真的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最后应染只问道:“去哪儿?明天什么时候走?”

    “h市,下午三点的飞机,你这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力上午处理好,出差带上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