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恶言相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房间里可能还有点冷,顾寒鉴让楚时茶倒水,默默把房间的空调调高了点,等做完了这一切,他又磨了磨后槽牙,心里说,老子对媳妇儿都不带这么细腻的!

    结果等房间温度升起来了,他一看,对方连端茶倒水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顾寒鉴那点少爷脾气也来了:“我的水呢?”

    他一手拽着自己领带松了松,两腿一-叠,坐在沙发上,标准纨绔子弟,脸上神情大多是不耐烦。

    “稍等。”应付他的人,显得尤其冷清,顾寒鉴注意到,他似乎正在百度。

    百度?

    真他娘老古董出街,还用上手机了。

    稀奇。

    顾寒鉴就着一副“老子不爽”的样子,等了大概一分钟。

    面上越不耐,心里更加猫抓似的。

    痛不是主要,痒和麻才是主体。

    就好像他急不可耐一样,渴是真的渴,就是不知道需要浇灭哪里的火。

    “啪!”顾寒鉴的手重重拍在沙发上,“还没好吗?你们这服务态度不行啊!”

    “主人,不要急,已经好了。”

    楚时茶把手机一合。

    单手拎着那瓶水,拧开瓶盖,随后仰起脆弱的脖颈,喝了一口,旋即单腿曲到沙发上,素白纤长的手指抬起顾寒鉴的下巴。

    顾寒鉴心脏扑通,整个人火烧似的。

    对方清冷的眼瞳透亮明晰,里面映出个呆若木鸡的傻逼样子,顾寒鉴知道那是自己。

    随后软乎乎的唇印了下来。

    确实是喝水,还挺甜。

    啊,这服务还不错。

    顾寒鉴心里美滋滋不到一秒,忽然感觉到脖颈上一凉。

    低头看,淬炼冰冷的刃抵上脖颈。

    楚时茶:“黄晓宇?”

    顾寒鉴唇瓣一哆嗦:“妈的,你认错人了!”

    楚时茶似乎有点近视,他凑近了一点,眯起眼睛。

    他妈的,勾死人了!

    顾寒鉴看着那双漂亮眼睛眯起,眼尾下那颗血红的朱砂痣仿佛要滴到心里面。

    楚时茶似乎也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就走错了。

    “不是?”他话不多,但是顾寒鉴还是意识到了,对方走错了。

    疑惑和好奇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随时带刀呢?

    带着刀能过安检吗?

    哎,他的手真好看。

    哎,他的朱砂痣也很好看。

    他拿刀的样子,很性感。

    顾寒鉴没意识到自己像个傻逼,毕竟傻逼一般是意识到自己是傻逼的。

    楚时茶发觉到自己走错了以后,打算一掌劈晕顾寒鉴。

    没想到对方是个练家子,还跟他从客厅打到床上。

    楚时茶狠厉道:“你想死!”

    顾寒鉴没脸没皮:“小美男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是你对我觊觎我强健的肉-体哎。”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寒鉴自己都恶心自己。

    喂喂喂,顾寒鉴,你可是个正人君子,从不轻易动心啊!

    楚时茶手里刀刃被夺,顾寒鉴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得意洋洋之际,却感觉到胸口被冰冷刀刃划拉开一条大口子。

    也不知道被什么古怪情绪冲昏了头脑,顾寒鉴觉得一点不疼,就是说不清楚的委屈。

    那刀子如果再深入个几分,顾寒鉴这条小命大概率呜呼哀哉,永别灿烂世界。

    但显然对方是留了情面的,所以顾寒鉴并无大碍,最多是吃点猪肝补一补。

    顾寒鉴呜呼一声,拉开了跟楚时茶的距离。

    趁此机会,楚时茶推开落地窗,从阳台往下跳。

    “不要!”

    顾寒鉴差点原地飞起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三两步跑过去……嗯,推了一把……

    楚时茶诧异转身,整个人往楼下倒去,鞋子掉到阳台上。

    伴随着顾寒鉴撕心裂肺的吼声,楚时茶柔软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下,灵巧且无声落地,像只高贵的猫。

    人去楼空,空气里还散布着楚时茶身上的淡淡香气。

    顾寒鉴捧着小女仆留下的鞋,第二天全世界征求能穿上这双鞋的人,那个让他心里受伤的人。

    一见钟情、怦然心动,脑海里跟放烟花似的人。

    朋友都说他疯了。

    “你有病吧,监控帮你看了,根本没找到人,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咦——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啊?”

    “哪个?”

    “就是平行时空线,乱掉了。因为星相交错,所以顾哥看到的是另一个时空的人……”

    顾寒鉴抱着那双鞋不吃不喝好几天,要不是龚玲女士拎着耳朵教训,他可能连牙都不想刷。

    就这样他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的时候

    “顾寒鉴?”

    柔软指腹抚上他的脸颊。

    “做噩梦了吗?”

    顾寒鉴睁开眼,沐浴晨光,楚时茶眼下那颗泪痣灿灿生辉。

    楚时茶,“不怕哦。”

    他轻拍顾寒鉴的背心,却被顾寒鉴抱得很紧。

    顾寒鉴深深嗅着他的味道,跟梦境里一模一样。

    “我的公主殿下,我找到你了。”

    第86章 番外二

    一觉起来,顾寒鉴照例摸了下身边。

    原本应该暖烘烘的位置,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有点冷了。

    “老婆?”顾寒鉴登时眼睛一睁,没见到人,倒是在怀里感觉到了毛茸茸一坨。

    温度比人高出一点,是无法忽视的滚烫。

    顾寒鉴第一反应是猫小黑那个混蛋上床了,当即手指捻在一起,去抓猫后颈。

    摸到猫毛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嫌弃

    啧,你说猫这种生物为什么要长这么多猫?还掉!搞得他的高定西装上全是猫毛!有一回穿着出去还被人笑话。

    顾寒鉴对猫这种生物,生不出一点好感,只是说碍于自己老婆的面子,不喜欢也不排斥罢了,猫跟人保持良好距离,既不像是别的养猫家庭,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像恨猫家庭,烦得死去活来。

    所以说,顾寒鉴幼稚。

    家里猫两只,一只猫大黑,一只猫小黑,两只都黏楚时茶,没一个喜欢顾寒鉴。顾寒鉴又恨两只猫跟自己抢老婆,时常跟猫打架。

    比如现在,按道理来说,不打一架是收不了场的。

    “可恶的死猫!”顾寒鉴成功抓住了后颈皮,手指尖上的触感尤其清晰——是个长毛的。

    顾寒鉴:“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大小黑都是短毛啊。”

    他还不至于昏聩到连这个都忘了。

    拎出来一看

    长毛。

    洁白毛发。

    耳簇是淡淡灰色,还有一双低饱和度漂亮的蓝色瞳孔。

    嘶——布偶猫?

    看上去还是只成年布偶猫。

    顾寒鉴以前在别人家里见过这玩意儿,听说很娇贵,玻璃胃,养护不注意就拉肚子。

    可他家里啥时候买了只布偶猫?

    顾寒鉴一个头两个大,伸出手给自己一耳光,发现不是做梦。

    布偶猫睡得又乖又沉,睁眼之时,非常人性化的伸出自己手,左右看了看,然后发出了一声软乎乎的猫叫。

    吓了顾寒鉴一跳,赶紧松了手。这猫一下地,像是很熟悉家里一样,跑到镜子面前,清澈的蓝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拿爪子上下一摸,又是一声猫叫。

    软乎乎的,还挺好听。

    猫大黑、猫小黑听到猫叫,进来一看,顿时一群猫叫来叫去,顾寒鉴烦死了,当时铁拳伺候,一掌拎着一个,至于那位尊重的布偶猫,顾寒鉴打心底里不敢动它。

    很奇怪,见了这只布偶后,顾寒鉴完全没有一点厌烦,反而还有点欢喜。

    只是

    “我老婆呢?”

    “老婆——”

    “楚老师——”

    “喵!”

    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楚时茶的声音,只有一只布偶猫,焦急地叫着。

    顾寒鉴以为它饿了,拿了冻干过来喂它,但布偶猫并不领情,反而是一巴掌拍到他手机上。顾寒鉴一看,乐了:“小仙女,你真聪明,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啊!”

    拨了个电话,结果手机铃声是在房间里响起来的。

    顾寒鉴眉头紧蹙,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大早起来,老婆手机都不带,连夜跑了,好惨。

    顾寒鉴紧绷的那根弦“哐当”就要断了,这时候一条灰色大尾巴甩过他面前,布偶猫跳上工作台,粉嘟嘟肉垫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我是楚时茶,我变成一只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