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解释下,南郊巡察队为何突然离开荒岭?”银月眼神森冷,“除非你事先知道,元帅跟青鸟会出现,首长布署的‘带领执政厅与巡察处英勇抵御、截杀异兽,振奋民心’的计画一定会失败”

    “都给人定罪了,还问个屁!”贪狼又呸了声。“都说老子临时撤走人马是贫民窟火灾!辖区火灾不懂人话么,我呸!救人重要还是陪神经病演戏重要?”

    再说他们也没能成功撤走,全被拦截在荒岭了,执政厅的原话是什么,几只蝼蚁烧死就算了。

    “那你再解释下,事后让你们删除不准发送的新闻稿,为何南郊巡察处还是发送了?!”

    “要说多少遍,就是火灾!谁顾得上删除狗屁定时稿?”

    “别跟他废话。杀了吧。”

    一个声音陡地冒了出来,贪狼瞳孔一缩。

    只见奎九从暗处走了出来。

    贪狼眼里布满血丝,奎九一出现他就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嗜血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瞪著奎九跟银月,发狠诅咒道:“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第一军团不会放过你们的!奎九,你会死得比我难看百倍千倍!哈哈哈哈哈——”

    噗哧!

    奎九一扬手,速度之快看不清是怎么动作的,一道恐怖的血瀑飞溅开来,在空中画出妖异的弓弧形。

    咚。

    一颗头颅掉了下来,滚到银月脚边。

    银月踩了上去。“反应不像说谎,恐怕是巧合,南郊的人真是因为突发的火灾才撤离荒岭的。”

    “婊子还要立牌坊。死也活该。”奎九眼里满是嘲讽,“选择同流合污,拿了我的一堆好处,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正义作派,好像真的很担忧那群虫子一般,演戏给谁看呢,呵呵。”

    “你把垃圾星搞得一团糟,第一军团都混进来了。”银月警告:“首领对你很失望,奎九。你最好想办法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要是被第一军团摸上门,坏了首领的大计——”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知道。”

    奎九烦躁。“本来打算从贫民窟下手,制造一点动乱的,谁知已经烧光了。”

    “又不只一处贫民窟。”银月随口一提:“南郊那不是还有筒子楼吗,也算贫民窟吧。”

    奎九不以为然,“那里尽是些杂碎废物,朝他们开刀激不起水花。”

    “那就搞大一点,安个反叛罪什么的。”银月踢了踢脚下死不瞑目的头颅,淡淡笑了:“杂碎废物竟不自量力密谋反动,e级也妄想造反,不是很能煽动舆论情绪么?”

    他一头银发如瀑,相貌比亚雌还要秀美,眉眼温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但奎九每次与他接触,都会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第18章

    胸口好沉

    夏川一阵呼吸不顺,猛地睁开了眼。

    他又进了医疗舱,胸口堵着一团东西,小虫崽缩在他怀里睡得酣甜,鼻头还冒了个小鼻涕泡。

    “您醒啦?”

    厉眠掐着时间过来开启了医疗舱。“嗯?”他一看见夏川明显愣了一下。

    “?”

    夏川见厉眠讶异,凑近医疗舱外壳,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还是那么丑,黑不拉几的。

    嗯?他忽然凑得更近,伸手摸脸,他整张脸原本被兽毒反噬,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像陨石坑一样,现在竟摸到了平顺的触感,左下脸颊滑溜溜的,毒伤好了不少。

    黑色也褪去了一点,从焦炭转为了瘀青紫黑。虽然总体是好转了一些,但那青紫深黑比原本的黑不溜丢还要扭曲审美,看着更渗人了。

    前两次医疗舱都没治好他的脸,厉眠以为这诡异的兽毒没办法除去,没想到第三次竟看见了一线曙光。

    夏川喜孜孜地搓脸。“好像帅了点。”

    不,更可怕了。厉眠微笑:“您在我心目中一向是帅气英勇的。”

    青鸟又伪装成了穿梭艇,夏川出穿梭艇的时候,回头看了它一眼。

    “青鸟?”

    这儿是筒子楼后方的郊野丛林,穿梭艇就藏在高耸的竹兰树丛中,没有隐形,傍晚的落日馀晖斜斜打过来,反光清晰可见。

    “青鸟最后一点能源被元帅抽空,全补进医疗舱了。”厉眠说,“现在还能开启,是偷——透过筒子楼接了点电。”那该死的医疗舱耗能巨大,他怕夏川有负担,补充道:“这样最好,元帅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卸除青鸟的能源能最大程度避开追踪。”

    不过现在被追踪到也不怕就是了。白夜刚才传来了消息,第一军团已经进入垃圾星的星际边防范围了,不出片刻就能赶至。

    夏川干巴巴地笑了下。“那就好。”

    每每提到医疗舱的能源,他就有股莫名的心虚。

    两人抱著小板栗,一路往筒子楼过去。

    筒子楼外,两只雄虫正忙碌地在敲敲打打,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木片木条,他们协力钉床板,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哥俩好的和谐模样让夏川讶异地挑了下眉。

    他们一个是贫民窟的大块头,一个是筒子楼这边的话唠软蛋童溪。在他的记忆里,童溪好像跟大块头有仇。

    “你说巡察处的人是不是东西?这么多人报案求救,那些混蛋都没来瞧过一眼!事后才姗姗来迟,随便派了个人出面应付,完全没有谈到帮助重建与救济申请的事!”大块头生气:“他们就是血蛭,专吸老百姓的血还不干活!”他一边说,手上的锤子咚咚咚敲得十分大力。

    童溪怕他钉坏床架,连忙安慰:“反正你们也没交过税啊。”没被吸到血,不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