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别乱喊!

    夏川头痛地隐去身形,绕过一堆半路认爹的新儿子,他循着凌羽的气息找到筒子楼门口。

    筒子楼外人声鼎沸,比楼里更嘈杂,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祈福的鲜花礼物,数量之多连外面的街道都被堵住了一半,另一半占满了人,方圆十里黑压压一片人头,全是过来探望与朝拜王的虫民。

    凌羽站在筒子楼前面,几只激动的虫子冲上来包围住他,对方情绪激动,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这些话——”

    夏川一过来,就听见凌羽冰冷的声音。“你们去跟雄主说。”

    “板栗。”

    夏川现身,走到凌羽身旁,温声道:“发生什么了?”

    “王!”

    “醒了醒了,王醒了!”

    夏川出现的瞬间,筒子楼门口传来一阵欢呼声,而后离得远的虫子们从欢呼声里收到了王出现的信号,突然一个瞬间,欢呼声震天价响,兴奋的尖叫声、口哨声、拍手声不绝于耳,气氛一片欢欣愉悦喜气融融。

    “王恢复了!”

    蹲守了七天的虫民们喜极而泣。

    “王板板,你看见了吗,是王!”

    有人激动地抱着一个锦布袋,朝夏川跪了下来,他就像一个启动器,周围的人纷纷仿效他跪了下来,就像骨牌一样,一时跪倒成一片,个别不方便跪下的也弯下了腰。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无数萤白光点从他们身上涌了出来,化成信仰之力汇聚到夏川身上。“”

    不久前,这里也是这么多人挤得水泄不通,那时候,跪着的人是他,被奎九的护卫拿炮口抵着脑袋。

    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王!”

    夏川一走过来,虫子们纷纷左右避让出一条路,筒子楼门口的路原本被奎九炸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现在都被人填平了,最上头还上了一层垃圾星上相当稀罕的变形金属,整条路平整光亮完美无暇,都能当成镜子,夏川踩在平地上,像走过了一条荆棘血路。

    他走进最先跪下的虫子,目光落在虫子怀里的锦布袋上。

    这个体积形状与大小,像是骨灰坛的外罩。

    他伸手将虫子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

    夏侯涧带来了太多死伤,垃圾星元气大伤,无数目睹亲友死去,经历了精神创伤的虫民太需要一个心灵的寄托与慰藉。

    “王。”

    虫子一呆,手上馀温犹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扶起身了。

    “我在。”

    “对不起,王。”虫子忽然哭了,他摸摸锦布袋,低下头道:“我,我带板板就是发过您黑帖的爱生活爱元帅过来道歉,他一直一直都很崇拜期待您,一直一直说这辈子一定要见到您一面他只是、他只是”只是太崇拜王了,忍受不了任何人玷污心目中完美无缺的那个王的形象

    “嗯,我知道。”夏川说,“没事。”

    虫子泪流满面,抱紧了骨灰坛。

    板板,你看见了吗,你期待的王,他比我们想像得都要强大都要温柔。

    “你也快点过去!”一个不客气的声音吆喝道:“快给我去跟王道歉!”

    他们旁边突然一阵骚动,夏川转过头,正是刚才激动围着凌羽的几只虫子。

    “啊!”

    一只雌虫被踹倒,跌到夏川面前。

    “快道歉!”

    一只雄虫过来凶狠地押着雌虫,反剪他的手用膝盖骨顶住他的背,强迫雌虫跪趴在夏川身前。一般雄虫不会这么毫无顾忌碰触碰雌虫,看起来押着他的人是他雄主。

    “?”

    夏川疑惑。

    雌虫的模样非常不好,气息虚弱,脖子手臂上一片青紫,一看就有伤在身。

    他看不清雌虫的脸,但这发型与身板隐隐有点眼熟

    凌羽说:“奎九之前的护卫长,严五。”

    严五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自从爆出来多次被他找麻烦欺凌过的废物丑虫是王之后,他就被雄主打得半死不活,他当众侮辱殴打王的影片在星网上疯狂,全星际虫民都看见了,他现在成了过街老鼠,有疯狂的拥戴者过来找挑事找麻烦,看了他就打,甚至连他雄主跟孩子一起打,砸墙砸门,左邻右舍被吓得全跑光了!

    他雄主深怕王迁怒降罪过来,一家子被他连累,害怕得连夜把他绑了过来要他跟王认罪悔过,在筒子楼外守了七天。

    “王”

    严五微微抬起眼,仰望着面前的人。

    “我呃啊!”

    他一开口便惨叫一声,胸骨几乎要被他雄主给压裂。

    “小的对不起您,”他屈辱地换上了恭敬的卑微口气,“以前的事都是首长吩咐的,他看不顺眼您,命令小的找您麻烦啊!”雄虫不满意,重重地折了他的手,“小的不该对您动手,请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