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能怪顾重。

    他们酒过一巡,viki搂着他问:“真不要介绍?那男孩长得真的不错,是个混血儿,就是脾气不太好,是个小孩脾气。”

    沈望摆手,说真不用。

    viki撑着脸打量了他许久,嘴边绽开一个笑,笃定地说:“你是还没放下顾重。”

    沈望一怔,没说话。

    “沈望,我知道你爱他,也很愧疚,但你不会还想像一年前那样过的对吗?不管是谁的错,你都该放下了,再是弥天大错,也该放过自己。”

    “我没有放不下他,”沈望笑笑,“你们把我想得太深情了,我早就放下了,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很麻烦。”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沈望故意说:“要迎合对方的占有欲,还要约束自己,这多麻烦。”

    viki盯着他的眼睛,叹了声气:“你可以骗过任何人,但是你唯独骗不过我,我认识你快十年了。”

    她拍拍沈望的肩膀,说:“如果你还爱他,我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你说。”

    “他哥前段时间身体出了问题,估计命不长了,皇图现在人心惶惶,你猜那老头会派谁回来救场?”

    “他哥这么年轻……”

    “人么,算不准的,”viki熟稔地点起烟,“那老头当年看不上顾重的妈,现在还不是要顾重回来继承家业?只不过,顾重可能没那么乖乖听话,所有人都知道,他跟那老头不对盘。”

    “要是他不肯回来,可有得看了,现在他的二叔已经开始收集小股东的股份了。”

    沈望摸着裤缝,轻声说:“他会回来的。”

    “他其实比谁都要心软。”他是忍不住看他的爷爷落到如此下场的。他面对强硬的对手会愈加强硬,面对柔弱却会屈服。所以他总在他的面前袒露无助,博取他的同情。现在想来,他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六年前,他是在一个泳装派对上碰见顾重的,他那时候刚到游泳池边,正在抽烟,顾重就从泳池里站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柱状的水花从他的头顶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流,眼神锐利,身材惑人,典型的abc风格。

    当场所有的同志都吸了口气,包括沈望。

    沈望眯着眼睛,夹着根烟朝他笑。

    但顾重神情淡漠,冷笑了声迈着长腿就去旁边喝啤酒,沈望光明正大地打量了好几圈他的八块腹肌、人鱼线,还有游泳裤下劲壮的腿。

    沈望侧头问viki:“这是谁?”

    “皇图的小少爷,从小在美国长大的,暑假回国玩玩,”viki调侃了他句,“人长得帅,身材又这么棒,想下手了?”

    沈望吐出个烟圈:“再观望观望。”

    然而这位皇图的小少爷似乎很不满他,沈望请他喝酒,他不冷不热地睨了眼沈望,没接,沈望摸摸鼻子,有点失落;沈望给他递烟,小少爷又疏离地摆手说不用。

    viki嘲笑他,说这次是要翻车了。

    沈望这人擅长开头,也擅长结尾,撩了小少爷半天没反应,他便知难而退了,不再示好。

    但顾重似乎对他意见尤其深,沈望碰过的东西,他不会再碰,若是玩游戏,沈望选a,他定然选b,甚至是沈望看上的,他也要跟着下手。

    但偏偏沈望每次去酒吧,都碰见顾重,沈望十分郁闷,半路跑到厕所里抽烟。

    烟没抽半根,就又碰上顾重。

    顾重上下打量他眼,第一次主动跟他开口:“你眼光总是这么差吗?”

    沈望心情也差,就嘲讽了句:“顾少,是不是只有看上你才叫眼光好?”

    顾重咬着烟,瞥向别处,侧着脸低笑了声,沈望望着他勾起的嘴角,才意识到他在笑。昏暗的灯光让他原本邪气逼人的脸更加旖旎。

    沈望暗自想,这张脸太对他胃口了。如果顾重真的对他毫无兴趣,那他首先要学会屏蔽这张脸,否则会总是输给他。

    顾重突然走进他些,说:“周末有空吗?”

    “怎么?”沈望眼皮一跳。

    “打发时间。”

    沈望皱了皱眉,但还是问:“还有谁?”

    顾重笑了下:“就我们俩。”

    沈望那时候愣愣地想,他真不争气,他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他的邀约,都怪顾重长得太好,身材太棒,他才如此把持不住。

    周末出发时,沈望再三考虑,还是带了盒安全套。但顾重的“打发时间”和沈望的预期差太多了,他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到顾重带他去打篮球、打游戏。

    要不是顾重在球场上一鸣惊人,打得十分认真,他绝对以为自己被耍了。

    沈望根本不擅长运动,没多久就只能坐在旁边看他耍酷,但他的确得承认,男人在运动时的荷尔蒙实在是太强了。

    顾重运动完,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掏口袋想拿餐巾纸让他擦擦汗,却掏出盒安全套。

    他至今难忘顾重看他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顾重看了他许久,嗤笑道:“你总是这样?”

    沈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佯装平静:“也不是。”

    “那就是只和我这样?”

    沈望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

    “算了,不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