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挑挑眉,司空见惯。

    周围人看着醉汉连连摇头,一阵唏嘘。

    醉汉摇摇晃晃,颠三倒四道:“霁月楼算什么,不就一倒货的,什么飞花会,大家看到今天那个飞花宾主了吗,他有什么资格啊,什么都不是,不就一张脸长得好看,说是霁月阁的上宾,谁知道闻人羽收来干什么,说不定背后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不是跟时风门关系好吗,说不定就有时风门的一份呢,谁不知道时风门掌门男女通吃,哈哈哈。”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这人可真敢说啊,跟时风门和霁月阁什么仇什么怨啊?

    一众齐刷刷看向洛商,洛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季风猛地一脚,踹的醉汉肺腑猛缩,嘴角溢出一口血。

    “活腻了就去自行了断,别在这里恶心人”季风眼神狠厉,全然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随意。

    醉汉不知借了几个胆,收也收不住:“哟,脚上还有点力气,怎么,恼羞成怒了吗,我还要说……”

    “你说个屁”洛商一点就炸的性格忍到现在已经兜不住怒火,一鞭子挥下去,清脆的一生“啪”,溅出几滴血。

    醉汉疼的大喊大叫:“你干什么,仗势欺人是不是,我是霁月楼的客人,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把你们阁主叫出来。”

    “你首先得是个人。”

    洛商举起的鞭子正要落下,一声清越不容忽视的声音传来:“商儿。”

    众人回头,一阵惊呼。

    “阁主来了。”

    “唉,飞花宾主也在?” 众人让开一条道,闻人羽蒙着面纱同风银一道缓缓走来。

    两道身影,一道是清风霁月的顾盼倾国,一道是远山雪松清绝冷傲,四周纷纷噤声,只闻得嘶嘶的抽气声。

    醉汉见两人走来,酒醒了大半,一把挣开手下,拍了拍衣袖整理狼狈的形容,理直气壮道:“既然都来了,我就把话问清楚。”

    在场目光都落在缓缓走来的二人身上,没人看他耍酒疯,他毫不在意,仍激愤的指着风银道:“这个人你们也看到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路不明,他凭什么就是飞花宾主,各位,你们别忘了,十二年前修界讨伐阆风灵族,可是有漏网之鱼的,当年阆风灵族的少主不是没抓住吗?”

    话音落地,一众人清醒过来一般,望向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醉汉。

    醉汉得意的看着在座无不错愕的表情,巡视了一眼继续道:“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天垣任何一个门派的,说不准就是阆风余孽,也说不准,他就是阆风少君呢?”

    众人不再是刚才看热闹的表情,他们大多都是修界人士,都清楚十二年前发生的事,也深深的忌惮阆风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有人发问:“怎么可能,阆风少主天生瞳色异于常人,好像是蓝色。”

    有人纠正:“不对,碧蓝色。”

    “差不多,谁都知道阆风圣女之子瞳色碧蓝,这位小公子分明是黑眼珠,再说后来阆风少主不是已经死了吗,三星门的人亲自动的手,好多门派都看着,为此牺牲了多少人,你空口无凭的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众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醉的不轻啊。”

    季风听到这里觉得有些蹊跷,这个醉汉怎么看都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往人群中扫了一眼,恍然瞥见冷寂处一个穿云纹轻袍的人恰好转身离开。

    醉汉冷笑道:“老子没醉,你们都不信,正好在座各位都是来自天垣四面八方,当着大家的面,你们敢不敢说明来历,你们要是说谎,总有人能识破。”

    虽说场上众人并不是很相信醉汉的话,但还是往风银和闻人羽处看过去。

    有人扬声道:“阁主,我们并非是不相信您,但当年的事影响太大,这醉汉说的有些道理,对于阆风余孽,我等天垣修士,宁可……绝不能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是啊,阁主,阆风人对世人危害太大了,万一他们想要报复,世间又将不得安宁,还请您给个交代。”

    醉汉看见众人话语偏向他这边,更加得意嚣张,仿佛不是为了众人口中的正义与安危,仅仅是因为自己站在了道义一方。

    “怎么样?”

    闻人羽一向蒙面示人,除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美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旁的风银也是八风不动,根本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在场人都屏着一口气。

    洛商打破平静:“我霁月阁选人,什么时候需要向你们解释缘由,有什么不服,用剑说话?”

    醉汉嗤道:“你还能把在场的人都灭口了不成,是不是说不上来?”

    “你……”洛商再欲动手。

    “商儿。”闻人羽拦住他,轻声道:“这位小公子的确不是天垣修士。”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讨论起来“啊,究竟怎么回事?”

    “不会真是……不可能吧?”

    众人一片唏嘘,醉汉也得意起来,接着闻人羽落地有声道:“乃雪苍门人也。”

    醉汉还待开口,被洛商瞪了一眼,立马噤声。

    一众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哦,雪苍山啊,山外隐士,难怪难怪。”

    “我就说当年阆风人都死了啊,怎么会有漏网之鱼,就算有,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吧?”

    “是啊,原来如此。”

    “是空门弟子啊。”

    “带发修行诶?”

    “……”

    季风原本十分不屑这群人的看似义正言辞实则懦弱无比的行为,听到这里也忍俊不禁,抬眼看向风银,果然见他冰封般的俊美面庞微变,眉头几不可察的一动,不由得嗤的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