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子枫见状走过来,诺诺道:“我,我是药师,让我给他看看吧。”

    风银看了他一眼,点头。

    堂子枫拿出药罐,正要撕身上的衣服,发现来之前撕了太多,找不到几块完整的布料。

    风银毫不犹豫的撕下自己的衣衫,递给他。

    堂子枫接过,看了看伤口,犹豫道:“衣,衣服要脱一下。”

    季风一顿。

    若木之花的印记。

    季风看向风银,正对上他的眼睛,使了个眼色。

    不能让他们看到。

    风银挑眉。

    堂子枫看他为难,忙解释道:“不是,那个,伤在肩膀上,不脱的话,会很麻烦。”

    季风看他的反应觉得挺有意思,笑道:“脱,脱,你帮我脱。”

    他看向风银。

    风银顿了顿,还是抬手解开了季风的腰带,手在略过季风胸口时,略做停顿,随即才慢慢掀开他的里衣。

    胸口的海棠花印记已经没了。

    “嘶,轻点。”季风漫不经心的叫疼,对风银眨了眨眼。

    风银直接别开了眼,看到季风光溜溜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堂子枫也注意到了:“你的手上怎么有这么长一条疤,我这里有上好的去疤药,要不要上一点,效果很好的。”

    季风看他真诚的眼睛,笑道:“不必了,一条疤而已,留着吧,男人嘛,谁没有几道疤痕,哎哟,这什么药这么猛?!”

    堂子枫也跟着笑:“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虽然疼了些,但见效很快。”

    季风嘶了声,随即感觉到在药敷上去的刺疼过后,伤口处舒缓了许多。

    “可以啊你,真的不疼了。”

    蓦然被夸,堂子枫有些不好意思。

    陈璋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又看看这边,道:“这下我们可怎么办,这个洞里根本没有出路,潭水底下的水道那么长,我们根本游不出去。”

    季风活动了下手臂,道:“谁说游不出去,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啊?”

    陈璋眼睛一亮,道:“你是说让勾蛇向之前那样把我们卷出去,对啊,那样就快很多了,可是勾蛇能听我们的吗?”

    季风失笑:“当然不会。”

    “……”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小兄弟你心真大。”

    “谁说是开玩笑,路就在潭底。”季风道。

    众人凑过来,道:“就在潭底?还是说那条通往外边的地下暗水道吗?”

    “不是,是这个山洞中。”堂子枫给季风包扎好,季风起身活动了一下,道:“顺着山洞走,是找不到出口的。”

    余不渡道:“季公子之前说,妖相怕水,它要进来必定是有其他路的,只是这个路不在洞穴的任何一个地方,难道是在石壁上面?”

    “没错。”季风道。

    余不渡道:“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饶了这么久,都没看到过哪里顶上有出口的啊?”

    “对啊,这里的道路十分复杂,况且我们如果要去找路的话,就必须要出现在这个洞,那一定会遇到妖相的。”陈璋道。

    季风闻言嘴角一勾。

    风银道:“潭水。”

    季风点头:“没错,既然我们被卷进洞中,各自是从不同的水潭上来的,就说明水潭下面是互相连接的,山洞中很黑,只要下到水潭,就很容易看到有光的地方。”

    陈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派几个水性好的人下去探查一下,然后再回来带路,我们就都能出去了,你们谁水性好?”

    一修士弱弱道:“可万一水下万一遇到勾蛇怎么办?”

    这一问,问住了在场的人。

    季风一惊:“你是说,你们解决不掉勾蛇?”

    “那勾蛇不就看起来吓人吗?”季风说的一脸大言不惭,看的在场的人快以为他其实是个修为很高的人。

    但不巧,在场有好几个人知道他是谁,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季风:“……”

    季风讪讪的笑道:“当我没说,你们怕什么,勾蛇不在潭底,我感应不到它。”

    陈璋道:“这都能感应到,你是时风门的吗?”

    有认识季风的人看向陈璋,心道这人一路跟季风称兄道弟,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季风没回答,径自走向潭水边,招来那两个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