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慌道:“啊,真的吗,那我们晚点再来一次好了。”

    “嗯。”

    洛商摇头叹道:“这些小姑娘,怎么老想着把自己嫁出去啊。”

    季风嘲笑道:“很稀奇吗?你以为人家姑娘还能跟你一样整天嚷着要做杀手啊。”

    洛商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树上挂花的男子看见这边的动静,见是小桑来了,喊道:“小桑姑娘,你来啦,能过来帮把手吗?”

    小桑应道:“可以啊刘伯。”

    话落转头对季风四人道:“别吵啦,来都来了过去帮把手吧,今天的花很多,刘伯他们两个人挂不完。”

    洛商闻言暂停了吵嘴道:“好啊,我爬树可厉害了。”

    季风习惯性的拆台:“是吗?要不要比比啊。”

    洛商昂首道:“比就比,看谁能挂到最顶上的枝头。”

    堂子枫见两人又开始较劲,笑道:“好,那我们三个就给你们递花。”

    刘伯笑吟吟道:“几个小公子都来帮帮忙啊,好好。”

    季风和洛商走到梯子前,季风抱着手刺激洛商道:“你不是爬树很厉害吗,想必没有梯子也能上去吧。”

    洛商抬头望望光秃秃又粗壮的树干,本没打算要直接爬上去的,受不得季风刺激,哼道:“不用就不用。”

    说罢从梯子旁开始艰难地往上爬。

    堂子枫道:“也,不用如此吧,季兄也要爬上去吗?”

    季风坏笑:“当然不。”话落昂首阔步走到梯子前,踩着梯子上树。

    洛商简直要气背过去,咬牙切齿道:“你大爷的。”

    苦于覆水难收,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往上爬

    刘伯往下挪了挪,接过小桑递过来的一束花,笑呵呵道:“真是年轻气盛啊。”

    季风爬到一截树干上坐下,冲风银道:“这边还是空的,我包了,小和尚,动动手,递几朵花给我。”

    风银一路上还捏着季风早前递给他的花不知道该作何处置,闻言寻了个地方将花好好的放好,走到摆花的地方挑选了几束颜色一样的,爬上独梯递给季风。

    几人有序的分工,小枫给洛商和风银递,洛商风银递给树上的人。没多久,树便逐渐满满当当。

    洛商越挂越兴奋,认真的在跟季风比:“你太慢了,树顶这块儿我包了,刘伯,交给我吧。”

    刘伯道:“那就谢谢小公子了,这树顶枝干细,又那么高,往年挂的都比较少,今年遇到你们,把这姻缘树挂满了,姻缘神一高兴,定会更加眷顾我南屏城的信男信女。尤其是你们四位,个赛个的俊俏,一会挂完了花,要不要顺便也投个花求个签,问问姻缘啊?”

    堂子枫目不转睛的仰望着花树,道:“这个真的灵吗?”

    老伯保证道:“当然,每年照花节都会促成很多人的姻缘。”

    风银一副冷冷的样子,显然不感兴趣,默默的给季风递花。

    季风见进出姻缘殿的人都个个面带桃花色的,忙道:“别,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谁会要自己的姻缘去求别人啊,不去,绝对不去。”

    洛商嘴里叼着花往上爬,含糊不清道:“就是,我们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女儿家家的事啊,再说了,我去求不是为难姻缘神吗,这世上,怎么会有能配得上小爷的人。”

    堂子枫闻言在树下咯咯的笑。

    挂完花,洛商季风二人径直跳下来,谁也不服谁的互相哼鼻子耷脸。

    刘伯也慢慢从梯子上爬下来道:“真的不求个签?投朵花也行啊。”

    季风、洛商:“不要。”

    是夜,姻缘殿中,三五不时有结伴而来的青年男女上香,殿外姻缘树下,铺满了白日里人们投来祈愿的花。

    季风猫着步,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后才挺直腰板跨进院子,来来回回在结满繁华的姻缘树下踱步。

    季风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抵着下巴,晃悠好半天,才咳了咳不知道对谁道:“先说好啊,我才不是来求什么姻缘,我就是好奇,这世上难道真有什么掌管人间姻缘的神?”

    季风自言自语着,完全没发觉此时被人装饰的密不透风的花树枝丫上,正躺着一俊美的男子,男子一手执酒,身着如明镜天空一般淡蓝柔和的衣袍,轻飘飘的同乌黑长发一起垂在空中,头枕着手臂,凤目轻闭。

    忽而听见树下有人在说话,好奇的抬眼往下睨了睨,便看到一个船穿深色衣衫的少年自言自语。

    “若是有,那为何世上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不扯那么多,反正呢,我是不信的,除非,,,”季风拿起手中的折扇往掌心一敲。

    “除非你让我小叔叔赶紧找到自己的姻缘,那我就信,都说你管男女姻缘,那我问你啊。”

    季风晃悠着又停在树前,一本正经的指着树干道:“若是我,我小叔叔喜欢男人,这线你牵不牵?你们给人拉煤这行依托的是什么?怎么才算良缘,会问人当事人意见吗?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树上那男子越听越有意思,换了个姿势撑起了头,抿了口酒继续听。

    “章程是什么?先扔朵花是吧?行,为了给你个证明的机会,我,我替我小叔叔投一朵。”

    季风拿出一朵刚摘的白色风铃花,仰起了头,抡足了劲往树顶甩去,见花没落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耳朵一动。

    糟糕,好死不死这时候有人来了。

    慌忙间左看右看,盯上了姻缘树,一个翻身跳跃,轻巧的就爬了上去,可谓经验老到,一上树就正对上男子的眼睛。

    季风一惊。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为何这么近的距离,他一点的没有察觉,这得是多高的修为。